
聽到我的話,
江妤曼的眼底迅速泛起怒意,她猛地拿起床頭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你為了沈聽瀾要做到這種程度,還敢說你和她之間沒什麼!”
護士被她嚇得後退半步。
我垂眼看著滿地碎片,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差點死在她麵前。
可直到現在,她仍然覺得受委屈的人是她。
賀川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肩。
“阿妤,別跟他吵。”
“他剛做完手術,情緒不穩定,說的都是氣話。”
他說著看了我一眼。
“等他冷靜下來,自然會明白,究竟誰才是對他最好的人。”
江妤曼被他半抱著帶到門口。
臨走前,她回頭看向我。
“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房門重重關上。
我歎了口氣。
下午,沈聽瀾來到了我的病房。
她把一隻保溫盒放在床頭。
“手術後暫時隻能吃流食,我熬了點米湯,沒放任何刺激胃的東西。”
她說完便低頭查看我的輸液記錄。
我卻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指痕。
那是江妤曼昨天抓出來的。
“對不起。”
我的聲音很啞。
沈聽瀾翻病曆的手停了一下。
“為什麼道歉?”
“因為我,你被她那樣羞辱。”
“是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婚姻,把你牽扯了進來。”
沈聽瀾沉默片刻,拉過椅子坐下。
“你該道歉的人是你自己。”
“你明明知道不能喝酒,為什麼還要一杯接一杯地喝?”
我望著窗外,沒有回答。
因為那時候,我還對江妤曼抱著最後一點可笑的幻想。
我以為隻要我喝下去,她就會相信我。
我以為隻要我證明得足夠徹底,她就會變回從前那個愛我的人。
可事實證明,一個不願意相信你的人,永遠能找到新的罪名。
沈聽瀾看著我的神情,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聞敘,愛不是靠拿命證明的。”
“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胃部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我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
沈聽瀾臉色驟變,立刻俯身扶住我的肩。
“別亂動。”
“可能是傷口受到牽扯,我看看有沒有滲血。”
她掀開被子一角,正準備檢查腹部的紗布,病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江妤曼站在門外,一手拿著一份文件,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對著我們連續拍了好幾張照片。
刺眼的閃光燈在病房裏接連亮起。
此時的我疼的滿頭大汗,
“江妤曼,你幹什麼?”
江妤曼冷笑著將鏡頭對準我們。
“賀川說的果然沒錯,隻要守著病房,總能抓到你們的馬腳。”
“剛做完手術就迫不及待地摟摟抱抱,你們還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現在證據都在我手裏,我看你們還怎麼狡辯。”
沈聽瀾解釋道:
“我是在檢查他的傷口。”
“醫生檢查病人,需要貼得這麼近嗎?”
江妤曼走到床邊,將那份文件砸在我身上。
紙張撞到腹部,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卻像沒看見。
“這是澄清說明。”
“上麵寫得很清楚,昨晚是你自願喝酒,我沒有強迫你。”
“隻要你簽字,再撤銷報警,我可以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
我拿起那份聲明。
除了替江妤曼開脫,裏麵還特意寫了一條。
沈聽瀾在診療期間對我產生私人感情,多次越過醫患邊界,導致我們夫妻發生矛盾。
我當著她的麵,將那份聲明撕成兩半。
“我不簽。”
江妤曼死死盯著我。
“你再說一遍。”
“酒是你逼我喝的。”
我把碎紙扔回她腳下。
“聽瀾也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不會為了保護你,去汙蔑救了我兩次的人。”
江妤曼的眼眶一點點泛紅,滿是被忤逆後的憤怒。
她舉起手機,將剛才拍下的照片展示在我麵前。
“好。”
“既然你非要護著她,那我就把這些照片交給醫院。”
“我讓她沈聽瀾這輩子都當不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