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妤曼將手機收回去,冷冷地看著我。
“我給你時間考慮。”
“你要麼簽下聲明,撤銷報警,要麼就等著看沈聽瀾被醫院開除。”
說完,她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的那一刻,沈聽瀾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別動。”
“你的傷口又滲血了。”
她低頭替我重新處理紗布,神色平靜得仿佛剛才被威脅的人不是她。
我看著她,喉嚨一陣發緊。
“她手裏有照片。”
“如果她真鬧到醫院,你可能會被調查。”
沈聽瀾動作未停。
“我是按照規定替你檢查傷口,病房裏也有監控。”
“幾張斷章取義的照片,毀不了我的職業生涯。”
她抬頭看向我,眼神清亮。
“我做了這麼多年醫生,什麼樣的醫鬧沒見過?”
“這種小打小鬧,我還不放在眼裏。”
“倒是你,別因為怕連累我,就替她承擔根本不屬於你的責任。”
我苦笑了一聲。
江妤曼太清楚我的軟肋。
過去每次爭吵,她隻要牽連到無辜的人,我就會主動妥協。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
“我不會簽。”
沈聽瀾點了點頭。
“那就好好養傷。”
“她想做什麼,讓她盡管來。”
我看著沈聽瀾,握緊了拳頭:“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
又過了三天,我辦理了出院。
沈聽瀾並不讚同,她覺得我還沒有康複好。
可架不住我反複說,隻好同意了,
出院前,她更是反複叮囑我不能勞累,更不能再碰酒。
離開醫院,我之間打車回家。
車停在別墅門外時,我發現院子裏多了一輛黑色轎車。
推開門,玄關擺著一雙陌生的男士皮鞋。
鞋櫃旁還放著一隻行李箱。
我正要上樓,賀川便穿著家居服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手裏端著江妤曼最喜歡的瓷杯,腳上穿著我的拖鞋。
看見我,他隻挑了挑眉。
“出院了?”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那副自然的語氣,仿佛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
“你為什麼住在這裏?”
“阿妤最近被你折騰得睡不好,我留下來照顧她。”
他朝二樓抬了抬下巴。
“順便幫她處理你報警惹出的麻煩。”
我順著他示意的方向上樓。
原本給我準備的術後休養室,已經被改成了臨時辦公室。
房間裏堆滿賀川的文件和衣物。
我的躺椅被搬走,牆上的康複食譜也被撕了下來。
就連床頭的藥箱,都被扔進了雜物間。
江妤曼從主臥走出來,看到我後,眉頭立刻皺起。
“你還知道回來?”
“怎麼不和你的小青梅在醫院多廝混兩天?”
我沒有理會她的譏諷,隻走進書房收拾證件。
江妤曼跟了進來,看我收拾東西,她皺起了眉。
“你收拾東西幹什麼?”
我將最後一份文件放進包裏。
“這家已經臟了,我嫌惡心。”
“我要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