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屏住呼吸,將手掌貼了上去。
咚。
蛋殼裏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心跳。
停了片刻,又是一下。
咚。
我跪在冰冷的獸欄裏,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那是八年來,唯一真正屬於我的靈獸。
我早就把它看得和我的家人一樣重要,
獸欄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立刻將獸蛋塞進衣襟,強撐著坐了起來。
玄冥帶著姬玄策走進獸欄。
姬玄策的臉色陰沉,玄冥蹲到我麵前,兩指按住我的眉心。
靈力蠻橫地闖入我的經脈,劇痛瞬間貫穿頭顱。
可我咬住牙硬是沒吭一聲,
片刻後,玄冥收回手。
“果然還有殘留。”
姬玄策冷冷地看著我。
“本宮不想在禪位大典上再出任何差錯。”
我喘著粗氣,抬起頭。
“十二隻神獸已經全部交給你了。”
“你們答應過我,隻要我完成任務,就放過秦家的人。”
姬玄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他俯下身,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我的神情。
“秦川,你不會真以為他們還活著吧?”
我渾身一僵。
“什麼意思?”
“八年前,你進入赤焰山的那一夜,秦家三百一十七口便已經全部處斬。”
“你的母親、兩個妹妹,還有詔獄裏的秦氏族人,一個都沒留下。”
我耳邊轟然一響。
“不可能。”
我猛地撲向他,卻被頸間鎖鏈拽倒在地。
“你們明明答應過我!”
“隻要我救出神獸,就會對秦家網開一麵!”
姬玄策抬起靴子,踩住我的肩膀。
“若不這麼說,你怎會心甘情願替本宮賣命?”
他腳下緩緩用力,將我踩進汙穢的草堆。
“但很可惜......”
“秦川,秦家早就隻剩你一個人了。”
我怔怔望著地麵。
八年前,母親被押入囚車時,曾拚命回頭看我。
最小的妹妹隔著牢門抓住我的衣袖,哭著求我帶她回家。
我以為她們一直在等我。
所以哪怕被朱雀烈焰燒穿身體,被玄武寒氣凍碎經脈,我也不敢反抗。
但原來,我第一次走進赤焰山時,她們就已經死了。
他們拿一群死去的人,騙了我整整八年!
姬玄策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眼底滿是快意。
他轉頭看向玄冥。
“禪位大典上的萬獸陣,準備得如何?”
“已經布置妥當。”
姬玄策笑了。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像在決定一頭牲畜的死期。
“很好。”
“秦川,既然秦家人都死了。”
“那禪位大典上,本宮便拿你獻祭,送你去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