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證明自己根本不在乎,我決定主動出擊。
三天後,我以“祝賀朋友脫單”為由,組了一個局。
我把周硯和沈知意都約了出來。
會所的包廂裏,氣氛詭異。
我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知意穿著一身素淨的連衣裙,坐在周硯身邊。
周硯體貼地替她拉開椅子,順手遞過去一杯溫開水。
我看著刺眼。
故意大聲咳嗽了兩聲。
“周硯,既然大家都是兄弟,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端起酒杯,高高在上地開口。
“知意這人脾氣拗,喜歡白玫瑰,討厭香菜。”
“她胃不好,絕對不能喝冰的。”
“你追她,可得費點心思。”
我以為周硯會感到尷尬。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聽別人指點自己的追求對象。
可周硯隻是淡淡一笑。
他轉過頭,極其認真地看著沈知意。
“知意,這些習慣我都會記下。”
“但我更想知道,你現在喜歡什麼。”
周硯沒有玩任何曖昧的套路。
他當著我的麵,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裏麵放著一串沉香手串。
“我想認真追你,可以嗎?”
周硯的聲音不高,卻極其堅定。
包廂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抖,死死盯著沈知意。
知意看著周硯,眼眶有些微紅。
“周硯,我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周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沈知意。”
“獨一無二的沈知意。”
那一瞬間,沈知意笑了。
那是從心底泛出來的笑容。
“好。”她輕聲應道。
啪!
我手裏的威士忌玻璃杯被我捏得太緊,差點磕到桌角。
我覺得這一幕極其諷刺。
我親手教兄弟怎麼追她。
結果兄弟當著我的麵,拿下了她。
從那天開始,事情徹底脫離了我的控製。
沈知意不再對我隨叫隨到。
以前我加班到深夜,隻要發個定位,她就會提著夜宵出現。
現在我試著給她發消息:“胃疼,幫我送點藥。”
半小時後,送來藥的是同城快送。
上麵附帶著一張小票,費用已付。
她連一條微信回複都沒有。
我心裏越來越慌。
我開始像個偷窺狂一樣,頻繁刷新她的朋友圈。
深夜一點。
她發了一張茶館的照片。
桌上擺著精致的茶點,還有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配文是:“原來被人記住口味,是這種感覺。”
我知道,那是周硯陪她去的。
周硯不抽煙,不泡酒吧,每天下班就陪她看展、喝茶、修剪花草。
周硯給足了她所有的安全感和邊界感。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這次沒有拉黑,接通了。
“沈知意,你什麼意思?”
我站在陽台上,任由冷風吹拂著我的臉,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找周硯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你要名分,我可以給你!”
“明天我們就去領證,你趕緊給我回來!”
我以為這是天大的恩賜。
以前她夢寐以求的事情,我現在親手送到她麵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那歎息裏,充滿了對我的失望和冷漠。
“陸先生,有事嗎?”
她的稱呼,客套得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客戶。
“陸先生?”我提高了音量,“沈知意,你叫我什麼?”
“陸先生,如果沒有公事,請不要在深夜打擾我。”
“周硯在給我煮晚安牛奶,我不希望他誤會。”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還有,積蓄的事情我已經委托律師結算了,請你盡快打到我卡上。”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舉著手機,站在風中,渾身發冰。
我不信。
我絕不相信一個愛了我五年的女人,能在短短一個月裏移情別戀。
我打開微信,想要重新看一眼我們過去的聊天記錄。
可當我點開她的頭像時。
我徹底僵在了原地。
微信對話框的最上方,原先那個被她設置置頂的特殊符號不見了。
名字赫然變成了三個冷冰冰的大字:
陸延舟。
改回了全名。
徹底劃清了界限。
我死死盯著那三個字,胸口仿佛被重錘猛擊。
就在這時,我的微信突然彈出了一條提醒。
是周硯發來的朋友圈動態。
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裏,周硯的手握著沈知意的手,兩人的無名指上,戴著同款的素圈戒指。
配文是:“餘生,請多指教。”
發布時間,就在一分鐘前。
我看著那張照片,腦子裏嗡的一聲響。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