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我被軟禁在醫院的高級病房裏。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美其名曰保護我的安全,實則是怕我跑了。
婚禮前一天,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把禮服送到了醫院。
因為裴玉說他身體太虛弱,想在醫院陪我一起試禮服。
病房裏擠滿了人。
蕭泠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停留在裴玉身上。
工作人員推著兩套西裝走進來。
一套是手工定製的高定西裝,鑲嵌著暗紋刺繡,剪裁奢華。
另一套是款式老舊的備用西裝,看起來廉價又普通。
裴玉看著那套高定西裝,眼裏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豔和失落。
“泠姐,這套西裝真好看。
可惜我這輩子,都沒機會穿上它和你並肩而立了。”
他微微垂下眼眸,語氣裏帶著濃濃的破碎感。
蕭泠的心瞬間就軟了。
她站起身,走到裴玉麵前。
“誰說你沒機會的。
阿玉,你想試就試,今天這套高定就是為你準備的。”
她轉頭看向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發號施令。
“顧淵,你穿那套備用的。
阿玉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
讓他穿高定拍幾張照片,圓了他的心願。”
係統在腦海裏瘋狂吐槽。
【臥槽,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結婚的是你,讓別的男人穿高定主服?
這女主的腦子是不是被僵屍吃了?】
我平靜地看著蕭泠。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衝上去把那套高定撕碎。
我會大聲質問她,到底誰才是她的新郎。
但現在,我隻覺得索然無味。
“可以。”
我點點頭,拿起那套廉價的備用西裝,轉身走進了更衣室。
蕭泠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她的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
隔著更衣室的門,我聽到薑芷在外麵輕笑。
“阿泠,他現在倒是學乖了。
知道鬧也沒用,幹脆裝起大度來了。”
裴玉柔弱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泠姐,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淵哥明天就要和你結婚了,我這樣搶他的風頭......
他心裏一定恨死我了。”
“他有什麼資格恨你?”
蕭泠的聲音帶著厭惡。
“他連死都不怕,還會在乎一套衣服?
阿玉,去換上吧,我想看你穿西裝的樣子。”
我換好那套備用西裝走出來。
尺寸完全不對。
腰部鬆鬆垮垮,褲腿也短了一截,像個滑稽的小醜。
裴玉恰好在這個時候拉開了隔壁更衣室的簾子。
他穿著那套奢華的高定西裝,身形修長,宛如油畫裏走出的貴族公子。
蕭泠看著他,眼底滿是驚豔和化不開的柔情。
她甚至拿出手機,親自給裴玉拍了幾張照片。
“很好看。阿玉,你穿這身真好看,像個真正的新郎。”
我站在角落裏,像個多餘的布景板。
薑芷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顧淵,你看阿玉穿得多合適。
有些東西,不屬於你,就算你費盡心機搶過來,穿在身上也是個笑話。”
我沒有理會薑芷的挑釁。
隻是默默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倒計時還有十二個小時。
蕭泠拍完照,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她看著我滑稽的打扮,眼裏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被冷漠取代。
“行了,就這套吧。
反正是個過場,穿什麼都一樣。
顧淵,明天準時出席,別給我丟人。”
她摟著裴玉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站在原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突然覺得,這就叫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