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訴周昭華。”
“別讓他等急了。”
助理看著垃圾桶裏的首飾盒。
臉色尷尬地張了張嘴。
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最終隻能恭敬地鞠了個躬,轉身離開。
別墅裏又隻剩下我和係統。
夜幕降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萬家燈火。
【宿主,你真打算帶著那個刻著他名字的領帶夾結婚嗎?】
係統憤憤不平。
【她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把你當成那個男人的替身!】
我走到吧台前。
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玻璃杯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她是不是故意的已經不重要了。】
我抿了一口酒。
【反正過了明天,我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第二天一早。
也是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別墅的大門被推開。
周昭華帶著一身露水走了進來。
她走到沙發前。
看著正在喝粥的我。
目光落在了那個空蕩蕩的垃圾桶上。
助理顯然已經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她了。
她歎了口氣。
走到我身邊坐下。
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嘉樹,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是不是又在耍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放下勺子。
平靜地抬起眼眸看著她。
“你想多了。”
她輕笑了一聲。
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新的首飾盒。
打開。
是一枚毫無瑕疵的粉鑽領帶夾。
“昨晚是助理拿錯了。”
“那是清晏隨便買著玩的。”
“這枚才是真正屬於你的。”
她繞到我身後。
將那枚閃耀的領帶夾別在我的領帶上。
溫熱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我的鎖骨。
激起一陣生理性的戰栗。
“嘉樹,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
她在我耳邊低聲呢喃。
“隻要你乖乖給清晏捐骨髓。”
“以後周先生的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我垂下眼簾。
掩去眼底的嘲諷。
“好。”
就在這時。
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林清晏的名字。
周昭華立刻接起電話。
語氣瞬間變得緊張。
“清晏,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清晏帶著微喘的聲音。
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清晰。
“昭華姐,護士剛剛抽血把我弄疼了。”
“我的手背都青了。”
“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我知道明天是你和嘉樹哥的大日子。”
“我隻是有點害怕。”
多麼拙劣的借口。
可是周昭華偏偏就吃這一套。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眼神裏滿是心疼。
她站起身。
溫柔地對著手機說。
“別怕,我馬上就過來。”
掛斷電話。
她轉頭看向我。
剛剛還充滿柔情的眼底。
此刻隻剩下急躁和抱歉。
“嘉樹,清晏離不開我。”
“婚禮明天照常進行。”
“我今晚必須去醫院陪他。”
她甚至沒有等我回答。
拿起外套就匆匆往外走。
仿佛這裏有什麼洪水猛獸在追趕她。
走到門口時。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頭。
“你早點休息。”
“明天我會派車來接你。”
“記住,千萬不要惹出什麼亂子。”
這是警告。
也是命令。
大門再次關上。
我摸著領帶上那枚沉甸甸的粉鑽領帶夾。
覺得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許多。
【她竟然在你們婚禮的前一晚去陪另一個男人!】
係統氣得直咬牙。
【好感度又漲了!】
【現在已經98%了!】
我走到酒櫃前。
又開了一瓶酒。
【漲吧。】
【最好趕緊漲到99%。】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穩。
沒有像前十次那樣徹夜流淚。
也沒有發瘋般地給周昭華打電話質問。
我安靜地等待著命運的齒輪轉動。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臉上時。
造型團隊已經到了。
他們圍著我忙碌了整整三個小時。
當我穿著那件剪裁合體的白色西服。
戴著粉鑽領帶夾。
坐在鏡子前時。
連造型師都忍不住讚歎。
“沈先生,您今天真是太帥了。”
“周總一定會看呆的。”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打扮精致。
卻毫無生氣的男人。
淡淡地笑了笑。
她看不看呆無所謂。
隻要她親自把我送上手術台就好。
上午十點。
接親的車隊停在了別墅門外。
卻沒有周昭華的身影。
隻有她的助理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沈先生,周總在醫院走不開。”
“她讓您先坐車去婚禮現場。”
“她會直接在那邊等您。”
造型師們麵麵相覷。
新娘不在接親隊伍裏。
這算什麼規矩。
我卻毫不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市區。
沿途的廣告牌上滾動播放著周氏集團女總裁大婚的喜訊。
多麼風光無限啊。
可是當車子即將到達酒店時。
卻突然一個急刹。
掉頭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怎麼回事?”
造型師驚恐地問。
助理坐在副駕駛。
聲音都在發抖。
“沈先生,對不起。”
“周總剛剛打來電話。”
“林先生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助理深吸了一口氣。
透過後視鏡看我。
“婚禮取消。”
“周總讓您現在立刻去醫院,馬上進行骨髓移植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