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標書的事,孫保國在家裏徹底橫著走了。
他覺得隻要有賀喬霧護著,我就算再委屈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周末,家裏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身材粗壯、滿臉橫肉的女人大搖大擺地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腳上的泥巴蹭得到處都是。
孫保國殷勤地給她端茶倒水,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我。
“言洲啊,這是你秋嫻表妹,從老家來城裏找活幹的。”
“她沒地方住,這幾天就在咱家客廳打個地鋪。”
賀秋嫻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毫不避諱地在我的腰身和腿上掃來掃去,甚至還舔了舔嘴唇。
“姐夫長得真俊啊,喬霧姐真有福氣。”
我被她看得一陣惡寒,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玩手機的賀喬霧,壓製著怒火。
“喬霧,家裏隻有一個衛生間,多一個陌生女人,我生活很不方便。”
賀喬霧頭都沒抬,語氣裏滿是不屑。
“什麼陌生女人?那是自家親戚。”
“秋嫻好不容易來趟城裏,你別整天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行不行?”
“人家就住幾天,你忍忍怎麼了?”
孫保國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城裏男人就是瞎講究,咱們在農村,一大家子睡一個炕頭不也過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有再爭辯。
前世,就是這個賀秋嫻,在孫保國的縱容下,半夜摸上了我的床。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麵上默不作聲,實際上在主臥和客廳的隱蔽角落,安裝了三個高清微型攝像頭。
周四晚上,賀喬霧接到了公司的通知。
因為前段時間拉肚子和皮膚病導致形象大損,公司決定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讓她代表部門去參加周五的年度行業交流會。
如果這次再搞砸,她就可以直接卷鋪蓋走人了。
賀喬霧非常重視,一整個晚上都在書房對著鏡子練習發言。
周五早上,孫保國神神秘秘地從廚房端出一個砂鍋,裏麵熬著黑乎乎的濃湯。
“喬霧啊,這是爸特意托老家親戚弄來的‘大補湯’,裏麵放了陳年老參,喝了保準你今天精神百倍!”
隨後,他又從櫃子裏翻出一條紅色的舊絲巾。
“這也是爸給你求的轉運紅絲巾,今天戴上,一定能簽大單!”
我一眼就看出,那條絲巾的材質,和我之前買回來的那條二手羊毛圍巾一模一樣。
隻不過被他偷偷剪開,重新縫成了一條絲巾的形狀。
更重要的是,那砂鍋裏的所謂“陳年老參”,其實是發了黴的樹根草藥,前世他逼我喝下後,我連拉了三天肚子,差點脫水。
賀喬霧看著那碗散發著怪味的湯,有些猶豫。
“爸,這湯沒問題吧?我等會兒還要上台發言呢。”
孫保國立刻板起臉,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模樣。
“你這孩子,爸還能害你嗎?這可是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賀喬霧無奈,隻能點頭答應。
“行,我洗個澡出來就喝。”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孫保國得意地哼著小曲,去陽台晾衣服去了。
餐廳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走到餐桌前,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毒湯,又看了看旁邊那條沾滿了真菌和蟎蟲的紅絲巾。
我從包裏拿出一包強效瀉藥,全倒進了湯裏。
然後,我用鑷子夾起那條絲巾,輕輕放進了賀喬霧準備好的公文包裏。
一切做完,我端起自己的白開水,走到陽台,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我倒要看看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她還能不能大度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