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京城,金融圈和古玩圈同時被一則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了。
大清早就掀起軒然大波。
王煤老板家屬單方麵宣布悔拍。
違約金高達四千五百萬,對方寧肯白扔這些錢,也絕不支付那一億五千萬的尾款。
觀瀾府邸書房。
薄祁寒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把玩著打火機。
林峰拿著平板走過來,恭敬地遞上前去彙報:“薄總,王家那邊撤資退拍了,違約金一分不少地打進了拍賣行公賬。那些人動作挺快,沈廣堂指望的救命錢徹底斷了。”
薄祁寒看向窗外,扯了扯唇角。
“王老板生前最怕老婆查他的爛賬,就把這些誠意打包送給他太太,這筆買賣王太一點都不虧。”
他轉過身,將打火機隨手扔在桌上發出脆響,“沈氏那邊,這會兒該起急了吧?”
“亂成一鍋粥了。聽說幾家銀行的人天沒亮就去堵門了。”
林峰回了一句。
沈氏集團頂樓會議室裏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沈總!當初你挪用八千萬流動資金去競拍文物,說短期能回本我們才勉強同意,你抵押的可是你個人的股份!”
一個地中海發型的董事重重把報表拍在桌上,紙張散落一地,“現在拍賣泡湯了,下季度采購款誰填?你那點股份現在還值幾個錢?!”
沈廣堂坐在主位上,額角沁出一層冷汗。
他強撐著猛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對麵:“這能怪我嗎?要不是沈南喬那丫頭片子勾搭上薄家,王家怎麼可能突然悔拍!真當是我願意出這岔子!”
“行了沈總,別扯沒用的。”
另一位董事冷笑一聲打斷他,“昨天我太太跟你們家清薇喝下午茶,清薇可是無意中說漏了嘴,沈南喬手裏那件嫁衣,保守估價兩三個億都不止。”
董事眯起眼睛,敲了敲桌子:“既然錢沒了,那件嫁衣,沈總是不是該想想辦法替公司把窟窿填上?總不能讓我們這些跟著你幹的人喝西北風吧?”
沈廣堂麵色微變。
他才反應過來,小女兒沈清薇借著外人的嘴,把麻煩引到了哪。
這是逼著他拿那件嫁衣去堵漏。
借口去洗手間,沈廣堂避開眾人,躲進隔間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
“老於,情況有變。”
沈廣堂咬著牙交代,“當年醫院那個護士你繼續找,嫁衣這邊得先辦。趁著東西在薄家,給我搞到手。拿不到就毀了!東西一旦沒了,我看她拿什麼證明那老太婆的心意!隻要沒了證據,東西不還是咱們沈家的?”
電話那頭聲音嘶啞,幹脆利落:“知道了,交給我辦。”
觀瀾府邸地下修複室。
沈南喬戴著手套,正全神貫注地用特調藥水,一點點清理嫁衣裙擺上的一處黴斑。
隨著汙漬褪去,她動作一頓。
暗紋夾層裏,透出些許反光。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裏麵的端倪。
她換了更細的鑷子,輕輕挑開一根斷裂絲線。
裏襯下竟然藏著用孔雀羽線混合金絲繡成的半個沈字。
這是母親獨創的藏針法!
有了這個,無論走到哪家鑒定機構,都能鐵證如山的證明這件嫁衣的合法歸屬!
那老狐狸再怎麼抵賴也沒用。
修複室的門被推開,薄祁寒端著一盅溫熱燕窩走進來。
林峰跟在後邊,低聲彙報情況:“薄總,沈氏那邊已經盯上嫁衣了。還有,當年那個護士,老於撲了個空。咱們的人提前十分鐘把她接走,目前已經安置妥當了。很安全。”
沈南喬握著鑷子的手鬆開,緊繃一天的肩膀終於卸下了一分力。
她看向薄祁寒,目光發亮。
這局棋,他們走在了前頭。
入夜。
觀瀾府邸的安保係統悄無聲息的提升至最高級別,各個出口都有人巡視。
沈南喬失眠了。
她披著睡袍走到花園裏。
夜風格外涼,吹得她裸露的腳踝一陣發冷。
這幾天神經一直繃的很緊,她需要透透氣。
一件西裝外套從身後裹住她的肩膀,帶著男人的體溫,隔絕了外麵的涼風。
“怕了?”
薄祁寒走到她身側,低聲問。
“隻是在想,我媽如果還在,會不會怪我把她的心血當成籌碼。”
沈南喬攏緊外套,看著花園裏的路燈發呆。
薄祁寒沒作聲。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沒點燃,隻是夾在指間。
夜色模糊了他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沒那麼不近人情。
“我十八歲那年剛接手薄家,學會的第一件事,是睡覺要把槍放在枕頭左邊。”
他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冷意,“因為右手邊,要時刻留著拔槍。”
沈南喬看向他。
她沒說話,伸手把那根沒點燃的煙從他指間抽走,握進掌心捏扁了。
薄祁寒看著她,目光沉了下來。
“所以,與其等別人拔槍,不如我們主動設局。”
沈南喬迎上他視線,根本不退,“明天把消息放出去。三天後,我親自護送這件嫁衣去故宮博物院做最終鑒定。這三天,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不行。”
薄祁寒一口回絕,神色嚴厲,“用嫁衣做局可以,但你不能出麵。”
“它是沈家的東西,必須由我出麵!”
沈南喬毫不退讓的看過去,“換任何人去送沈廣堂都不會信,那老狐狸就不會上當!我必須親自去。”
兩人在夜色中僵持。
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薄祁寒看著她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
他咬著牙,直視她的雙眼,“但護送路線和安保全部由我來定。你少一根頭發,我讓整個沈家陪葬。”
第二天,薄氏集團護送嫁衣前往故宮鑒定的消息,直接霸占了京城所有媒體頭條。
事情鬧的人盡皆知。
傍晚。
林峰快步穿過走廊,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他臉上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急躁。
“薄總,出事了!”
林峰把平板遞過去,“我們剛截獲的消息。故宮那邊收到實名舉報信,直指嫁衣來路不正,要求無限期中止鑒定!”
薄祁寒眼神一沉還沒開口,林峰緊接著又拋出一件事。
“還有,外圍安保隊剛換崗查人,負責南門的老吳,電話打不通。他失聯二十分鐘了。周邊監控沒拍到他。”
外圍被人鑽了空子,內部安保也出了問題。
書房內徹底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