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承諾

薑緒熙憤怒的推開會議室大門，站在門口。

看著已經躺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縮成一團的陸兆之。

薑緒熙拉了一下毯子，陸兆之紋絲不動，沒有一點轉醒的跡象。

跟一個喝了酒神誌不清的人也說不了什麼，薑緒熙憤而轉身要離開。

走出沒幾步又折返回來，找到會議室空調遙控器按下了關機鍵。

薑緒熙看著沙發上的陸兆之又想起距離他前幾天發燒也沒好多久。

離開前還是大發善心把大衣外套蓋在了毯子上。

薑緒熙走在路上，心裏那口氣還是順不下去，正煩著就接到了蘇芸的電話。

“緒熙，那個劇本不用大改了。”

“具體的等導演跟你詳細溝通，不過陸導估計明天起不來呢，我就先跟你說一聲。”

薑緒熙沒明白蘇芸的話。

“哎呀陸導這幾天為了劇本的事情忙前忙後的，你不知道？”

“把那些資方都喝得...嘖嘖，我第一次知道陸導這麼能喝呢。”

薑緒熙聽得一愣一愣的，陸兆之為了劇本的事情找蘇芸攢了個局。

雖然華盛是最大的投資方，但一個劇也會找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投資。

陸兆之找了幾個比較重要的資方聊了好幾天，把劇本拍攝聊了個遍但是商人最看重的隻有投資回報比。

陸兆之好一通說才讓人明白這個劇不能大改，改了播出來不僅會被罵，收視率肯定也不好。

華詩允大小姐的其他要求都能滿足，就是劇本這一塊還是得聽專業的人的才行。

為了錢的事情股東們當然十分重視都去找了華雲飛，華雲飛也不堪其擾。

最後還是答應下來：公司對於項目是認真且公私分明的，不會任由她插手劇本的事情。

薑緒熙躺在溫暖的床上吹著暖氣，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陸兆之，希望他沒有被凍醒。

“阿嚏！”

陸兆之被冷醒時疑惑的看著自己身上的大衣，他用手搓了搓自己的雙臂。

抬頭看了一眼空調的位置，他明明記得睡之前開了空調的！

陸兆之把衣服和毛毯往身上裹了裹，等待空調升溫的時間，酒也醒了大半。

他拿出手機想給薑緒熙打電話說一下劇本的事情，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3點。

算了，陸兆之放下手機，甩了甩頭。

後腰的酸痛提醒著他早該要買一張床放在工作室內。

薑緒熙一大早站在工作室樓下進退兩難，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心情麵對陸兆之。

“站著幹嘛呢？”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薑緒熙嚇了一跳。

陸兆之右手提著一口袋早餐，左手拿著一杯豆漿站在不遠處。

薑緒熙看著陸兆之換了一件大衣，身上的酒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聞的香水味。

隻有眼神裏剩下一點宿醉後的疲憊。

陸兆之經過薑緒熙的身邊低頭指了指腕表，薑緒熙看了一眼手機，顯示時間8：57。

等兩人到達工作室，陸兆之往薑緒熙眼前擺好了一份早餐：豆漿油條和小籠包。

薑緒熙不明白陸兆之為什麼這樣做，剛想開口就被陸兆之打斷：“吃完早飯再說。”

薑緒熙隻好閉上嘴，咬了一口小籠包。

一咬開湯汁就在嘴裏炸開，薑緒熙皺眉。

“不好吃？”

“我不吃肉餡兒的。”

陸兆之把剩下的包子拿到自己身邊，轉頭把菜餡兒的推到薑緒熙麵前。

等兩人慢慢吃完收拾幹淨桌子，薑緒熙正要開口道歉就聽見陸兆之說：

“劇本的事情對不起，但是我盡力爭取了。”

“華盛那邊的意思是劇本可以不用大改，在一些不重要的地方滿足一下華詩允的想法就行。”

“女主打戲方麵的話還是會用到替身，實景拍攝的戲份也會有所刪減......”

薑緒熙聽著陸兆之的話心裏的愧疚感越來越重，等陸兆之說完好一會兒都沒有出聲。

薑緒熙覺得自己之前的行為就像一個初入職場的新手，不管不顧中間的曲折人情隻認死理。

就像是非要買一個自己伸手夠不到的糖果，得不到就撒潑打滾強迫別人幫自己得到。

陸兆之今天說話格外溫和也沒有平時咄咄逼人的氣勢，說一句停一句觀察著薑緒熙的反應。

他很擔心薑緒熙不同意，又用之前那句承諾壓他。

陸兆之不是個會言而無信的人。

但他盡全力去做了，如果還達不到薑緒熙的要求，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好。”

薑緒熙低聲回答讓陸兆之眼睛一亮。

她一瞬間就明白這是陸兆之可以做到的最大努力，再不滿足資方就該換編劇了。

孰輕孰重，薑緒熙還是分得清。

“那，劇本還是按照原來的進行收尾，下周應該就能開機拍攝了。”

陸兆之說著打開電腦立即投入工作中。

薑緒熙看著他如此迅速的動作，一時都沒來得及反應。

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看著陸兆之專注的樣子還是咽回了肚子。

中午張姨來送飯，看著薑緒熙甜甜的笑容原本擔心的情緒也晴朗起來。

“上次我讓陸導給你送的糕點怎麼樣？嘗了嗎？”

張姨看到咖啡機旁放的零食想起來問薑緒熙。

“嘗了特別好吃！做工好精致呀，我一開始還舍不得吃呢。”

薑緒熙連忙一頓誇，還拿出手機給張姨看她吃下午茶時做的擺盤。

“哎喲我倒是覺得普通，你這樣一拍出來確實好看呢。”

薑緒熙被誇得心裏美滋滋，臉上的笑意更深，眼睛也彎成了月牙。

黑亮的長發披散著，柔和的自然光打在她的臉上還能看見一些毛茸茸的絨毛。

陸兆之的眼神仿佛被什麼黏住，盯著薑緒熙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她把手機遞過來，“陸導也想看嗎？”

陸兆之尷尬抬手，假裝隨意的擦過眼角。

他看了一眼圖片，好看的餐具上除了糕點還有一些別的西式甜點和熱紅茶。

看光線應該是在下午三四點拍的，構圖還將就，要是能更簡潔一點會更好看。

陸兆之的職業病讓他下意識分析起拍攝手法，隨意點評了幾句。

薑緒熙聽完第二句就收回手機，轉頭跟張姨說話不再搭理他。

陸兆之低頭吃了一口飯，嘴角忍不住上揚。

下午，薑緒熙突然收到徐書笑的消息。

【緒熙姐，白池嶼真的單身嗎？】

薑緒熙不由得奇怪，上次吃飯她調侃了那麼一句白池嶼也沒說有女朋友，一般不就是默認單身了嗎？

薑緒熙跟她約了時間吃飯，見麵聊聊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