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手套

徐書笑一早就坐在餐廳等薑緒熙，薑緒熙看著她麵色愁容，茶飯不思的樣子不禁笑出來。

“不是，怎麼因為一個小男孩兒憔悴成這樣？”

徐書笑聽見這話臉立刻紅了起來，聲音也變得嬌羞。

“沒有......就是感覺…不一樣。”

“緒熙姐，我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感覺？感覺是愛情裏最可怕的東西了。

薑緒熙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讓她挑重點說。

“我約了他好幾次都找借口說沒時間，鄭哥說他周末會去兼職，我也找過去專門等他下班。”

薑緒熙一邊聽一點頭。

“你知道嗎？穿便利店的工作服都好帥呀，就跟那種陽光少年一樣。”

薑緒熙看著徐書笑眼睛裏閃爍的色心，不禁回想了一下在便利店和白池嶼遇見的那幾次。

沒什麼特別啊，工作服還能穿出什麼花來。

“可是他看見我也不高興，我說去吃飯他也沒興趣。”

“會不會是gay啊？”

薑緒熙聽到這兒忍不住出聲。

按理來說女追男隔層紗吧，況且徐書笑盤條靚順，人美嘴甜的，隻要她主動多少男的送上門。

徐書笑立馬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我亂猜的！這種事你還是得問他本人。”

很快薑緒熙就因為進組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

正式進組之前，薑緒熙得知張姨喜歡莫雪鬆老師，答應了給她帶一張簽名照回來。

“你不要擅自做主答應一些事情。”

陸兆之知道後，嫌棄薑緒熙的自作多情。

“怎麼了？莫老師我合作過的，要簽名照不難。”

薑緒熙完全沒當回事，在她看來不過是小事而且張姨一直很照顧她。

在陸兆之還想說什麼之前，薑緒熙急忙用工作打岔了過去。

進組的前一個月，因為華詩允之前沒有表演基礎還專門給她預留了上表演課的時間。

等到了真正拍攝時，華詩允的短板展現無疑，全憑本能的表演太過浮誇，讓陸兆之頭疼不已。

“今天不會又要拖延吧？”

排隊拿飯時前麵幾人的忍不住低聲討論。

“我真的要崩潰死了，因為她已經好幾天都在加班了。”

薑緒熙側頭假裝沒有聽到，在她準備拿盒飯時，朱智文經過：

“吃旁邊的吧，這個有洋蔥和胡蘿卜。”

朱智文說完對著後麵的人點點頭，拿上兩份飯轉身離開。

薑緒熙愣了一會兒，還是聽取了朱智文的建議。

“薑編劇，你跟朱智文老師很熟嗎？他怎麼知道你不吃洋蔥胡蘿卜？”

助理小葉走到薑緒熙身邊打開盒飯，一邊問一邊吃。

“啊，不熟。就之前合作過一次。”薑緒熙敷衍著說，“你慢慢吃，我吃完了。”

薑緒熙丟掉盒飯走到片場外圍，心情難以言喻。

朱智文不應該對她更加避嫌才對嗎？

現在這樣又是什麼意思，不應該擔心她阻礙他的大好前程。

抽完一根煙，薑緒熙回到片場，正好燈光組確認薑緒熙被叫過去幫忙。

薑緒熙一直沒有戴手套的習慣，她扶住燈光的手被風吹得通紅。

華詩允這場戲NG了五次，薑緒熙終於懂吃飯時其他人的無奈了。

等導演喊“卡”後，薑緒熙的手已經沒有了知覺。

“謝謝副導演”薑緒熙接過段百文遞來的暖手寶，把手放了進去。

沒過多久暖手寶就沒了熱氣，薑緒熙在外麵凍得不行，但所有人都在嚴正以待，薑緒熙也隻好忍著。

朱智文率先察覺到薑緒熙的不適，他摘下自己的手套走到薑緒熙身邊。

熟悉自然的幫薑緒熙戴上手套，戴左手時朱智文才反應過來不合適，他停頓了一下將手套遞給薑緒熙。

“薑編劇用吧，正好有多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舉動吸引，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於耳。

薑緒熙尷尬笑著收下了手套。

“朱智文你有一點分寸感好嗎？”

晚飯時間，薑緒熙找到朱智文警告他不要再做一些出格的舉動。

“我也不想，隻是習慣了......”

朱智文說完自嘲的笑了笑。

薑緒熙再也說不出一句重話，她看著朱智文，確實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

西服變得高檔合身，出行也有助理陪同，最近還有了新的商務。

應該都是華詩允的功勞吧，薑緒熙不知道是不是該祝福他。

“我走了。”

朱智文見薑緒熙沒有話講後，走向華詩允的房車。

薑緒熙看著朱智文的背影，隻覺得他應該走向了他想要的那束光，但是她絕對不會送上祝福。

手上還戴著的那副手套此刻成了最大的諷刺。

薑緒熙回到休息室，看到陸兆之正在畫分鏡。

薑緒熙走過去，與陸兆之隨性的字跡不同，分鏡頭他畫的克製工整，每一格都像一副工筆畫。

“看陸導的字和畫真以為是兩個人呢。”

薑緒熙忍不住說。

“我當然做不到像薑編劇的人字合一。”

陸兆之這張嘴從來不肯吃虧。

薑緒熙不想和她爭辯，拿出劇本看了一會兒就有了點困意。

“第十五場戲和第十七場戲需要重新打印，我改了一下。”

陸兆之冷不丁冒出一句話，讓薑緒熙睜開眼睛。

“陸導你怎麼隨意改戲。”

“不是隨意，明天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薑緒熙皺眉，總感覺陸兆之是故意的。

她翻了翻通告單，第15和第17戲在明天晚上拍攝。

“下一次要臨時改戲能提前跟我說一下嗎？”

薑緒熙盡力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陸兆之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著她。

“我記得我好像才是導演。”

薑緒熙露出微笑：“是的，陸導演。”

“下次請您提前跟我說一下好嗎？”

陸兆之輕笑出聲，低頭繼續畫分鏡圖。

薑緒熙收回假笑，拿上劇本走到片場，正好看見華詩允和朱智文坐在一起的親昵畫麵。

朱智文正小心翼翼的幫華詩允攏好頭發。

她立馬轉身走到副導演身邊，“副導演，今晚比昨天都冷吧。”

“是啊，冬天拍戲最遭罪了。”

段百文攏了攏衣服說道。

“你可多穿點，可別感冒了。”

薑緒熙點頭，陸兆之從休息室出來，手裏還拿著分鏡本。

他坐在監視器前，對講機裏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音，整個片場又開始騷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