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了就滾起來,第一場獵殺要開始了。”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
我猛地睜開眼,水珠順著睫毛滑落,視線還有些模糊。
周圍彌漫著濃烈的排泄物和腐血混合的惡臭。
這是一個三麵封閉、隻有一麵是鐵絲網的鬥獸籠。
體內的肌肉鬆弛劑藥效終於退去大半。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斷裂的肋骨隱隱作痛,但力量正在一點點回到身體裏。
對麵十米外,鐵門緩緩升起。
一個身高將近兩米的悍女走了出來。
她渾身都是縱橫交錯的刀疤,手裏拖著一把生鏽的消防斧,斧刃上還掛著碎肉。
女看守長的聲音從籠子上方的擴音器裏傳出來,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新來的,你的對手是連環殺人魔。”
“活下來,或者被砍成肉泥。”
籠子外麵的高牆上,突然降下一塊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閃爍了兩下,畫麵清晰起來。
楚扶蘇那張精心打理過發型的臉占據了整個屏幕。
他手裏端著一杯紅酒,背景是楚家那棟金碧輝煌的別墅。
“哥哥,昨晚睡得好嗎?”
他笑得無辜,眼底卻全是掩飾不住的惡意。
“聽說你在裏麵的待遇很特別,我特意花了一千萬,買下了你這場死鬥的獨家轉播權。”
“你放心,爸媽和清婉姐姐都在陪我看呢。”
鏡頭拉遠,蕭清婉果然坐在他旁邊的真皮沙發上,眼神冷漠地看著我。
“長淵,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蕭清婉站起身,走到鏡頭前,居高臨下地開口。
“扶蘇的腎臟出了點問題,需要直係親屬配型。”
“隻要你現在跪下求饒,答應把左腎捐給扶蘇,我就立刻讓人把你接出來。”
楚扶蘇適時地靠過去,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哥哥,我真的不想你死在那裏,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站在籠子中央,伸手抹去臉上的水漬。
看著屏幕裏那兩張讓人作嘔的臉,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過去三年,這種戲碼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下雨天,楚扶蘇會把我鎖在陰冷的地下室。
等楚鴻煊和沈玉清回來,他再假裝到處找我,最後在地下室門口哭得撕心裂肺。
說是因為我不懂事亂跑,害得全家人跟著擔心。
我為了維持人設,隻能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假裝被雷聲嚇破了膽。
現在,不用再裝了。
“蕭清婉。”
我抬起頭,眼神越過屏幕,鎖定了正前方那個舉起斧頭衝過來的悍女。
“你如果真的心疼他,怎麼不把自己的腎割下來喂狗?”
悍女咆哮著衝到我麵前,消防斧帶著淩厲的風聲當頭劈下。
屏幕裏傳來楚扶蘇的一聲驚呼,緊接著是沈玉清的冷笑。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就在斧刃即將劈開我腦袋的瞬間。
我猛地向左側身,貼著斧柄滑進她的懷裏。
右手化掌為刀,精準無比地切在她喉結下方的軟骨上。
悍女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斧頭脫手掉在地上。
我順勢抓住她的手臂,借力騰空而起。
雙腿死死絞住她的脖子,腰部猛然發力。
哢噠。
令人牙酸的頸骨斷裂聲在鬥獸籠裏清晰地回蕩。
兩百多斤的悍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我輕巧地落地,活動了一下扭傷的腳踝。
雖然肋骨的斷裂影響了發力,但這種刀尖跳舞的刺激感,讓我的血液都在沸騰。
大屏幕上的畫麵似乎卡頓了一秒。
蕭清婉臉上的冷漠僵住了。
楚扶蘇捂著嘴,臉色慘白,紅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女看守長通過擴音器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轉過身,對著屏幕扯開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骨頭挺脆,換個更凶的場子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