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婉姐姐說你冥頑不靈,那就讓你在裏麵多待幾天。”
一架黑色的小型無人機懸停在水牢上方。
楚扶蘇故作柔弱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距離那場死鬥已經過去整整一天。
女看守長顯然被我一招扭斷悍女脖子的舉動嚇到了。
但她收了楚家極高的價錢,絕不可能輕易放過我。
於是我被蒙上眼睛,轉移到了這個暗無天日的水牢。
齊腰深的水裏漂浮著不知名的腐爛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我的雙手被兩條粗壯的鐵鏈死死鎖在牆壁上。
斷裂的肋骨因為長時間泡在臟水裏,開始發炎發燒,半邊身子痛得麻木。
無人機的紅點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隻偷窺的眼睛。
“哥哥,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楚扶蘇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明顯的炫耀。
“今天是清婉姐姐向我正式求婚的日子。”
“爸爸媽媽已經把原本留給你的楚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全權轉入我的名下了。”
“他們還聯合發表了聲明,正式將你逐出楚家。”
無人機降低了高度,懸停在距離我臉龐不到半米的地方。
“你現在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喪家犬。”
“沒有錢,沒有身份,隻要我一句話,這裏的看守就會把你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靠在濕滑的石壁上,聽著他喋喋不休的廢話。
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摳出鮮血。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體內的好戰因子正在瘋狂叫囂,想要掙脫這些生鏽的鎖鏈,把眼前這個煩人的鐵疙瘩捏得粉碎。
水麵突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波動。
有東西在靠近。
我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水麵下那團模糊的黑影。
是一條半人長的食人蜥蜴。
它大概是被我傷口散發的血腥味吸引過來的。
我沒有任何恐懼,反而舔了舔幹裂的嘴唇。
過去三年,為了迎合沈玉清所謂的“少爺禮儀”,我連吃牛排都必須切成完美的一厘米見方。
稍微出格一點,就會麵臨長達幾小時的說教和體罰。
那種壓抑到極點的無聊生活,遠不如眼前這條蜥蜴來得有趣。
蜥蜴猛地躍出水麵,張開長滿獠牙的嘴,直衝我的喉嚨咬來。
我沒有躲閃。
在它靠近的瞬間,我用盡全力將鎖住右手的鐵鏈猛地一甩。
沉重的鐵環精準地砸在蜥蜴的腦袋上。
它慘嘶一聲,重重落回水裏,濺起一片腥臭的水花。
無人機似乎被這一幕嚇到了,迅速拔高。
揚聲器裏傳來楚扶蘇不可置信的尖叫聲。
接著,通訊被單方麵切斷。
水牢上方的小鐵窗被人猛地推開。
女看守長探出半個身子,舉著手電筒往下照。
看到蜥蜴翻著白肚皮浮在水麵上,她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邪門的瘋子,竟然還沒死!”
旁邊傳來一個更加陰冷的女聲。
“楚家那邊催得緊,說不想再看到他完好無損的樣子。”
女看守長沉默了幾秒,咬了咬牙。
“把他拉上來,衝幹淨換身衣服。”
“既然他這麼能打,就把他送到頂層去。”
上麵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抖。
“老大,頂層?那可是城主大人的專屬刑房!”
“傳聞進了那間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能留下全屍的。”
女看守長冷哼一聲,朝水裏吐了一口濃痰。
“這就是上麵要的效果。”
“把他衝幹淨扔進頂層那個女魔頭的房間,看他怎麼被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