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確定這件貨能讓城主滿意?”
負責押送的黑衣女侍從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
“少廢話,出了事算看守長的。”
我被換上了一件粗糙單薄的囚服,雙手背在身後,用特製的精鋼手銬死死鎖住。
高燒讓我的意識有些混沌,呼吸間像是有火在燒。
這部直達頂層的電梯正在快速攀升,失重感讓我胃裏一陣翻騰。
女侍從粗魯地搜走我身上唯一的一樣東西——那個已經碎屏的手機。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楚鴻煊發來了一條語音。
女侍從手一抖,按下了播放鍵。
“楚長淵,這是你最後的歸宿。”
“去了頂層,你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地獄,你就這輩子爛在裏麵吧!”
女侍從關掉手機,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我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緊接著,身後的金屬門在一聲沉悶的聲響中徹底鎖死。
房間大得離譜,四周連一扇窗戶都沒有,隻有頭頂一盞昏黃的壁燈。
空氣中彌漫著極其濃鬱的血腥味和某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我又被強行注射了一針肌肉鬆弛劑,此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趴在地上喘息。
可我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四年前,在邊境的無主地帶。
我嫌生活太無趣,隻身一人闖進了一個毒梟的巢穴。
在那裏,我撿到了一個快被打死的少女。
她像一頭護食的孤狼,渾身是血,卻死死咬住敵人的脖子不鬆口。
我覺得好玩,順手救下了她。
之後的半年裏,我教她怎麼殺人,怎麼在絕境中反擊。
我也把她當成唯一的陪練沙袋,打得她滿地找牙。
直到我被楚家找回,才隨手把她扔在了這裏。
黑暗深處,傳來沉重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步,一步。
像是死神踩在心尖上。
高挑冷峻的身影走到燈光下,停在我麵前。
女人身上穿著黑色的戰術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緊致修長的鎖骨和一道道猙獰的舊疤。
她的氣場強大到讓人窒息,帶著實質性的殺意。
她一言不發,直接彎下腰,一隻修長卻充滿力量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硬生生將我從地上單手提了起來。
雙腳懸空。
呼吸瞬間被切斷,肺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我沒有掙紮,雙手依舊被反鎖在背後。
隻是借著昏暗的燈光,費力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視線穿透生理性的淚水,定格在那雙熟悉的、像狼一樣狠戾的眼眸上。
我艱難地扯動嘴角,努力做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女人的手指正準備發力扭斷我的脖子。
就在這一瞬間。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那雙冰冷的狼眼在看清我輪廓的刹那,瞳孔急劇收縮。
修長挺拔的身軀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她像是觸電般鬆開手指,高挑的身軀瞬間單膝重重砸在地上。
聲音裏帶著不可置信的恐懼與狂熱。
“是您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