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閘門完全升起。
黑暗中。
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走入鬥獸場的燈光下。
霍九歌出場了。
她穿著一件沾滿暗紅色血跡的黑色絲質襯衫。
領口鬆垮地敞著。
露出鎖骨上猙獰的疤痕。
那張清絕豔麗的臉上。
戴著半張銀色的金屬麵具。
麵具遮住了她的左眼。
卻遮不住她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瘋狂與暴戾。
她右手拖著一條帶刺的重型鐵鞭。
鐵鞭在地板上劃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火花四濺。
她的右眼空洞、死寂。
完全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隻有純粹的破壞欲。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社會人格怪物。
看台上的暴徒們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生怕驚擾了這個活閻王。
對講機裏。
陸家人通過隱藏在暗處的直播探頭,看清了霍九歌的模樣。
陸父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把親生母親肢解的霍家大小姐?”
陸修能抑製不住地大笑起來。
“哥哥,你看到沒有!”
“她一定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這就是你處處跟我作對的下場!”
沈靜姝徹底鬆了一口氣。
語氣裏充滿了幸災樂禍。
“麵對這種毫無理智的怪物,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他也隻有死路一條。”
“我們準備開香檳慶祝吧。”
霍九歌停下了腳步。
她那隻毫無溫度的右眼。
緩慢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就像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死物。
下一秒。
她猛地丟下鐵鞭。
可怕的速度讓她瞬間出現在我麵前。
空氣甚至被她的動作撕裂出破空聲。
我還沒來得及眨眼。
她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出。
一把死死卡住了我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我從地上單手提了起來。
雙腳瞬間懸空。
強烈的窒息感猶如潮水般淹沒了我。
她的手指極其冰冷。
不斷收緊。
喉骨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哢哢聲。
“螻蟻也配弄臟我的地盤?”
霍九歌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對講機裏的笑聲越來越放肆。
陸修能甚至激動得拍起了手。
“掐死他!快點掐死他!”
我的臉因為極度缺氧而憋得通紅。
視線開始模糊。
但我完全沒有掙紮。
甚至沒有試圖去扒開她的手。
我任由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隻是艱難地垂下眼眸。
用那雙帶著病態癡迷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然後,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微微偏過頭。
冰冷且沾滿鮮血的臉頰。
緩慢地蹭過她右手腕內側的皮膚。
那裏有一道極深的陳舊燙傷疤痕。
那是三年前,我親手用燒紅的烙鐵,在她手腕上刻下的漢字“囚”。
“連主人的味道......”
我艱難地從齒縫裏擠出破碎的音節。
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都忘了嗎?”
霍九歌的瞳孔驟然緊縮。
她猛地鬆開手。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滿臉是血的男生。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