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威脅我?”
我盯著沈清殊,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
“嶼白,別說得那麼難聽。”
她整了整高定套裝,語氣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
“我這叫權衡利弊,你爸那個藝術展,主讚助商可是我沈家的分公司。”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明晚八點,‘深藍’號,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她越過我,徑直離開了公寓。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手裏的咖啡已經涼透了,就像我這十二年來自欺欺人的那點念想。
第二天晚上。
我穿著一套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色西裝,登上了“深藍”號遊艇。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味。
甲板上燈火通明,音樂震耳欲聾,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出奢靡的光。
我一出現,周圍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沈清殊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交頭接耳,眼神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穿過人群,走向最中央的卡座。
沈清殊坐在沙發正中,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而坐在她身邊,幾乎要貼到她懷裏的人,是許星野。
更讓我覺得刺眼的是,許星野襯衫袖口上戴著一對藍寶石袖扣。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沈清殊的父親親手給我戴上的,象征著沈家未來主君的身份。
昨天,我還把它放在婚房的保險櫃裏。
“喲,姐夫來了。”
一個平時跟沈清殊走得很近的富家千金吹了聲口哨,語氣輕佻。
“沈總,姐夫這打扮夠素的啊,跟來奔喪似的。”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沈清殊沒有阻止,隻是搖晃著手裏的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嶼白,坐。”
她拍了拍身旁的一個空位,那位置緊挨著許星野。
我沒有動,冷冷地看著她。
“戲演完了,我可以走了嗎?”
“急什麼?”
沈清殊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檳,遞給我。
“星野下周就要出國進修了,今天也算是個踐行酒。”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某種惡劣的期待。
“你作為未來的沈家先生,不該敬他一杯嗎?”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等著看好戲。
正宮給小三敬酒,這是沈清殊為了彰顯她絕對權力的戲碼。
許星野坐在沙發上,微微揚起下巴,摸了摸袖口上的藍寶石袖扣。
“陸先生,謝謝你的袖扣,我很喜歡。”
我看著那對袖扣,又看了看沈清殊那張有恃無恐的臉。
我接過她手裏的香檳。
沈清殊滿意地笑了,以為我又一次妥協了。
下一秒。
我揚起手。
“嘩啦”一聲。
整杯香檳一滴不剩地潑在了許星野那張俊朗的臉上。
怒罵聲瞬間刺破了甲板上的音樂。
許星野捂著臉跳了起來,名貴的西裝被酒液浸透,狼狽不堪。
“陸嶼白!你瘋了嗎!”
沈清殊的臉色瞬間鐵青,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猛地將我往後一推。
甲板濕滑。
我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地朝後仰倒。
我閉上眼,以為會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然而,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地圈住了我的腰,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總,動我的雇主,問過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