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霓虹燈的光打在洛青璿臉上。

那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甚至深愛過的臉，此刻隻剩下陌生的冷漠。

“憑什麼？”

我輕聲問。

洛青璿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反問。

“什麼憑什麼？”

“星澈期待了一天，你讓他在這兒幹等？”

楚晚寧也湊了過來。

“沈辭，不就是一張票嗎？”

“你一個感冒病號，進去萬一被擠到又該抱怨了，在外麵透透氣不好嗎？”

蘇星澈眼圈紅了，低下頭。

“算了，我不進去了。”

“我不能因為自己沒電，就讓學長受委屈。”

他越是這樣，洛青璿越是覺得我不懂事。

她直接伸手，從我口袋裏抽出我的手機。

“密碼。”

“我不給。”

洛青璿冷笑一聲，強行抓過我的手，用我的指紋解開了鎖。

她調出那張電子票，遞到檢票員麵前。

滴的一聲，檢票通過。

她把手機扔回我懷裏。

“去旁邊的便利店等，別亂跑。”

“我們最多一個小時就出來。”

說完，她帶著蘇星澈，走進了熙熙攘攘的場館。

楚晚寧跟在後麵，回頭看了我一眼。

“別耍脾氣了，等會兒給你買宵夜。”

門簾落下，隔絕了裏麵的喧囂。

我孤零零地站在入口處。

海風吹過，我竟然覺得有一絲想笑。

這就是我付出整個青春去愛的人。

我沒有去便利店。

便利店離場館有八百多米，中間要穿過一條沒有路燈的暗巷。

我轉身，沿著場館外圍慢慢往前走。

想找個有路燈的長椅坐下。

高燒讓我的腳步有些虛浮。

夜色深沉，海島的背麵沒有商業街的繁華，隻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喲，帥哥，一個人啊？”

身後突然傳來輕佻的聲音。

我停住腳步，回頭。

三個染著雜色頭發、流裏流氣的社會太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了我後麵。

她們身上帶著濃重的劣質煙草味和酒精味。

我沒有理會，加快了腳步。

“別走啊。”

其中一個人快步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裏麵音樂節多擠啊，姐姐帶你去別的地方玩玩？”

另兩個太妹也圍了上來。

成了一個半圓，把我堵在牆角。

我的心臟開始狂跳。

手指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洛青璿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從聽筒裏傳出來。

“喂？”

洛青璿的聲音很不耐煩。

“洛青璿，我遇到麻煩了。”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依然克製不住顫抖。

“這裏有幾個社會上的女人，不讓我走。”

“你能不能出來接我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接著，洛青璿帶著嘲弄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沈辭，你這套把戲還沒玩夠嗎？”

“為了逼我們出來，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沒騙你。”

“有人堵著我，我真的很害怕。”

“夠了。”

楚晚寧的聲音從電話裏插了進來。

“沈辭，你能不能別這麼掃興？”

“星澈正看得高興呢，你一個大男人非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博同情？”

“在便利店好好待著，掛了。”

忙音響起。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最後的一絲期待，在這個寒冷的夜裏徹底粉碎。

三個女混混看著我掛斷電話，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喲，被女朋友拋棄了啊？”

“沒人管你，不如跟姐妹幾個走吧。”

帶頭的太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

“放開我！”

“滾開！”

但我發燒虛弱的身體在她們麵前根本使不出全部力氣。

高燒讓我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被死死地按在牆上，女人的手向我摸過來。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的那一刻。

一隻手，猛地扣住了太妹的手腕。

“滾。”

冰冷幹練的聲音在暗巷裏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