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靠著一根擀麵杖,在城中村打下三棟樓的母老虎包租婆。
偏偏兒子帶回來的準兒媳徐瑤,是個一碰就倒的白蓮花。
我拿刀剁個排骨,她立馬嚇得抱頭蹲在地上。
連我稍微清清嗓子,她都能眼圈通紅。
親家母溫婉抱歉,說瑤瑤從小嬌養,受不得半點委屈。
兒子也埋怨我:“媽!你平時斯文點,嚇著瑤瑤了!”
我心裏暗罵一家子裝模作樣,還指望老娘伺候她不成?
直到今天,我不情不願地拎著半扇豬去親家串門。
剛到院門口,屋裏傳來皮帶抽肉的脆響。
平日那個斯斯文文的親家公,正狠狠踩著瑤瑤的腦袋:
“死丫頭,不把男方那幾套拆遷房過到你弟名下,休想結婚!”
瑤瑤滿臉是血,一聲不吭。熟練地抱頭蜷縮。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什麼嬌氣白蓮花。
而是長年被虐待留下的應激反應。
我扔了豬肉,抽出那根老擀麵杖,砰砰敲響了大門。
敢把我兒媳當牲口打,還想算計我打下的江山?
枯藤老樹昏鴉,老娘今晚五殺!
......
院內那皮帶抽打聲瞬間消失。
徐建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開了門。
“呦!親家母怎麼突然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我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
把擀麵杖別在後腰,閃身走進客廳。
屋內正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徐母正端著一套茶具從廚房走出來。
看見我熱情招呼:
“鐵梅姐,快坐,嘗嘗建國剛托人帶回來的明前龍井。”
徐瑤的弟弟徐振軒正捧著一本英文原版書。
見我進來,他乖巧地站起身,叫了一聲:
“阿姨好。”
如果不是我剛才親眼看到,真要被這畫皮一家子給騙過去。
我不動聲色地走到沙發上坐下。
徐瑤低著頭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嘴角還掛著一絲極其勉強的笑意。
徐母親昵地一把拉過徐瑤。
“瑤瑤,坐媽身邊來。”
她抬頭和我笑著說:
“親家母今天來,是想說說婚事吧。”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對,順便來看看我的好兒媳。”
徐瑤低著頭,一聲不吭。
徐振軒合上書,先皺起眉頭。
“阿姨,我姐可是我們家的小公主!”
“浩然哥要是敢欺負她,我可第一個不答應。”
“振軒!”
徐母立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長輩們說正事呢!護姐姐也不看看場合!”
她又轉頭看著我,一副為難的樣子。
“親家母,您看看,我們家從上到下,這老的小的就寵著她一個。”
“這一說嫁人,我還真是舍不得。”
我冷眼看的這一家子精湛的演技。
放下茶杯,直奔主題。
“所以,彩禮這事兒,你們是個什麼章程?”
徐建國清高的靠在沙發背上擺擺手。
“親家母,您也知道,我們家都是文化人,不在乎這些。”
“但這彩禮,畢竟是男方態度的體現。看您怎麼個說法了!”
我瞬間笑了。
“行啊!那我提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們年輕人最近流行裸婚。”
“幹脆咱們兩家趕一回時髦,您不陪嫁妝,我不送彩禮。咱們兩清!”
徐家一家人傻了。
徐建國的眼神猛地沉了下來。
“親家母,你這麼說可就沒誠意了!”
他轉過頭看著徐瑤,溫聲問道
“瑤瑤,你是怎麼想的?跟阿姨說說你的心裏話。”
說話間,他將手搭在徐瑤的後腰上。
我眼神一凜。
清楚地看到他狠狠掐住了徐瑤腰側的軟肉。
徐瑤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一句話不肯說。
徐建國臉上的笑容越發慈祥,桌底下的手卻愈發用力。
“瑤瑤,長輩問你話呢,怎麼這麼沒禮貌?”
我在城中村摸爬滾打三十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我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反手抽出後腰別著的擀麵杖。
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
一棍子狠狠砸在徐建國的手上。
哢嚓一聲脆響。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徐建國殺豬般的慘叫。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痛到扭曲的臉。
“敢在老娘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真當我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