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浩然聽到徐瑤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他轉頭不可理喻地看著我。
“媽!我就知道是你動的手!”
“平日裏在城中村,你就一言不合打那些地皮流氓!”
“可徐叔叔一家是什麼人?人家是大學教授,高知家庭!”
“你怎麼能這麼無理取鬧?”
“這樣讓我以後怎麼在她家抬得起頭!”
他轉頭對著徐建國連連鞠躬。
“叔叔,對不起,我代我媽向您道歉。”
“醫藥費我全出,彩禮咱們重新談!”
看著兒子這副卑躬屈膝的窩囊樣,我氣得心口直抽。
但我算看明白了。
徐瑤這是有把柄在徐建國夫婦手裏。
外婆就是她的死穴。
我強壓怒火,抄起手裏的石頭擀麵杖。
砰的一聲,把桌上的紫砂茶壺砸得稀爛。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
我指著徐家父母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警告:
“再讓我看到瑤瑤身上多一道傷!”
“我城中村裏管著278名租客,他們脾氣可沒我這麼好!”
徐家那三人被嚇得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陳浩然衝過來推開我,大吼:
“媽!你能不能別鬧了!傷了人還威脅人家!你是黑社會嗎?”
他拽起徐瑤,帶著徐家人匆匆趕去醫院。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冷哼一聲下樓。
剛出小區,手機震了。
是徐瑤發來的微信。
“阿姨,今天的事對不起。我知道您是保護我。可我有苦衷。”
我停下腳步快速回複:
“跟阿姨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裏?”
過了好一會兒,屏幕才亮起:
“阿姨求您別問了,我不能說,求您幫我保密。”
我沒再逼問,收起手機,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想在我趙鐵梅眼皮子底下玩陰的,這家人還嫩了點!
我直接給我的一個萬事通租客猴子發了條語音:
“給我查芳庭小區的徐建國一家!尤其給我搞清楚徐瑤的外婆在哪!”
晚上,陳浩然一臉疲憊的回到家。
他走到我麵前蹲下,語氣軟了下來。
“媽,今天的事,在醫院我都問清楚了。”
“彩禮他們沒好意思張嘴,結果您上來就提裸婚。”
“瑤瑤從小嬌生慣養,徐叔叔又那麼疼瑤瑤,他們怎麼可能同意裸婚?”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長歎一口氣。
“至於瑤瑤身上的傷,真的是她前兩天起夜不小心磕的!”
“您竟然誤會是她家裏人打的,上來就動手!”
“這不止傷了徐叔叔的手,還傷了徐家一家的心啊!”
他仰著頭,眼神清澈又誠懇:
“改天我帶您去徐家道個歉,咱們把彩禮的事兒重新談談。”
“咱家一共八棟樓,我想拿出十套給瑤瑤當彩禮。”
“徐叔叔說了,他們不貪女兒這個,等瑤瑤結了婚,這些也都是她的。”
他哀求的望著我。
“您要是實在舍不得,爸去世後放我名下的那五套房我自己給她!”
“還有這些年我掙得錢都放在您這裏,您把存款給我。我全給徐家當彩禮!”
我看著兒子這張清澈愚蠢的臉,氣得白眼快翻到後腦勺了。
他真是隨了他那個早死的老實爹!
這孩子從小優秀孝順,可心思太過單純,畢了業又一心撲在工作上。
可他根本不懂,有些人的惡,不會因為披著文化人的皮就消失!
我強忍著扇醒他的衝動,咬牙問道:
“你知不知道......”
剛要發飆,手機一震,是猴子回信了。
“梅姐,查到了!徐瑤的外婆被扔在城郊最爛的養老院!聽聞徐家已經很久沒去過人了。”
“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老人不僅吃不飽,還經常挨凍!”
看著屏幕上的字。
我腦子嗡的一聲,怒火轟然炸裂。
原來如此!
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竟然拿老人做人質,吸幹親生女兒的血!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江倒海的怒火。
再抬起頭看向兒子時,我的語氣已經平靜得可怕。
“行啊,你的彩禮方案,十套房我同意!”
陳浩然喜出望外,歡呼一聲抱住我。
我拍著他的背,眯起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也答應你。明天我們就登門道歉!”
“把這門親事,好~好~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