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晚上，她們五個人盛裝打扮去參加晚宴。

我一個人在房間裏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除了幾套換洗的衣服，陸家買給我的那些昂貴腕表和衣服，我一個都沒動。

收拾完後，我接到了江婉清的電話。

“璟淮，晚宴結束了，我們在頂層的露天餐廳吃夜宵。”

“你過來吧，順便把星野的外套送過來，他覺得冷。”

原來叫我過去，隻是為了給陸星野送衣服。

我本想拒絕，但想到明天就要走了。

有些話，當麵說清楚也好。

我拿上外套，打車去了那棟地標性建築。

到了頂層餐廳。

她們五個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談笑風生。

我走過去，把外套放在陸星野旁邊的椅背上。

就在我準備開口說我明天就要離開的時候。

刺耳的火災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樓層。

緊接著，濃煙從餐廳後廚的方向滾滾湧出。

人群瞬間陷入恐慌，尖叫聲四起。

“起火了！快跑！”

餐廳經理衝過來，手裏拿著五個防煙麵罩。

“貴賓先走！這裏隻有五個麵罩了，電梯已經停運，快走安全通道！”

五個麵罩。

又是五個。

經理把麵罩塞到江婉清手裏，轉身去疏散其他人。

江婉清迅速將麵罩分給陸明瑤、陸知嵐和陸輕絮。

最後一個，她毫不猶豫地套在了陸星野的頭上。

“星野肺不好，不能吸入濃煙。”

她轉頭看向我，語速極快。

“璟淮，你身體素質好，用濕巾捂住口鼻。”

“我們在樓下等你，跟緊我們！”

說完。

陸明瑤一把護住被嗆得連連咳嗽的陸星野。

另外三個人將他們護在中間，頭也不回地衝向了安全通道。

她們五個人的背影在濃煙中迅速消失。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哪怕隻是確認我有沒有跟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開的方向。

周圍是慌亂奔逃的人群，和越來越濃烈的黑煙。

剛回陸家那年我發高燒。

她們四個徹夜不眠地守在我的床邊。

陸明瑤甚至為了我去求了城裏最好的老中醫。

現在，在生死的關頭。

她們齊齊選擇拋下我。

濃煙嗆入我的氣管，肺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模糊了視線。

我不再看那扇被她們撞開的安全門。

轉身摸索著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打濕了我的圍巾。

用力捂住口鼻。

我沒有走她們那條路，而是跟著大部隊從另一側的消防梯往下撤。

等我終於衝出大樓，沒有去尋找那五個人的身影。

而是直接攔下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夜色中漸漸遠去的火光。

從今以後，她們的死活，都與我無關了。

另一邊。

大火很快被消防隊撲滅。

江婉清等人在安全區清點人數。

陸星野緊緊攥著江婉清的手臂，“婉清姐，我好怕。”

江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看向陸明瑤。

“璟淮呢？他沒跟著你們下來嗎？”

陸明瑤愣住了。

陸知嵐和陸輕絮四處張望，臉色漸漸發白。

“沒有......他根本沒出來。”

江婉清的手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