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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結果的那幾天。

沈雲梔把呦呦的房間布滿陣法和符紙，我每次靠近都會被傷得滿身是血。

可看到呦呦獨自坐在床上，手裏拿著那本故事書的時候，我的心就被揪起來。

她在等我。

我隻能忍受著五臟六腑被撕開的疼痛，悄悄站在窗外多看她幾眼。

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

我怕那種徹骨的想念，太怕太怕。

我隻剩下最後三天。

當晚，在我又偷偷去看女兒時，沈雲梔和趙沐辰出現了。

趙沐辰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沈雲梔臉色陰沉地把親子鑒定甩在我臉上，“自己看！”

上麵寫著——

趙沐辰為周呦呦的生物學父親。

那幾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聲嘶力竭道：“這不可能！呦呦是我的孩子！”

趙沐辰緊握拳頭，厲聲道：“周珩，你讓我去做鑒定我也做了，已經確認呦呦是我的孩子，你還要怎麼樣？”

“一定是你偽造了證據！”

“周珩，你鬧夠了沒有！鑒定是我找人做的，沐辰根本沒有時間偽造證據！”

“周珩，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當著你的麵再做一次鑒定。就是采血的時候太疼，我心疼呦呦，她還那麼小......”趙沐辰滿眼心疼。

沈雲梔牽住他的手，嗓音溫柔，“不會的，我不會讓你和孩子再受一次罪。”

視線轉到我身上時，又冰又冷：“周珩，你夠了！沐辰為了讓你放下執念，已經退讓很多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知道呦呦采血的時候有多疼嗎？沐辰心疼了一晚！你這麼惡毒的人不配做呦呦的父親！現在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永遠消失！”

趙沐辰看著我，隻有我看得出他眼裏明晃晃的笑意。

我知道，這份鑒定報告一定有問題。

可我猶豫了。

不是因為心虛，是聽到孩子要受罪。

或許，我的出現從來都沒有意義。

隻要呦呦能健康長大，真相不重要。

沈雲梔恨我也不重要。

我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把她深深刻進血肉裏，轉身離開。

沈雲梔看著我遠去的背影，似乎沒想到我會離開的這麼幹脆，輕輕皺了皺眉。

趙沐辰輕聲開口：“周珩每次心虛的時候就會偷偷溜走，當年跟你冷戰出軌是這樣，現在知道我是呦呦的親生父親也這樣......他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聽到這話，我自嘲地笑了笑，沒有回頭。

沒有地方去，我又回到當年難產時的醫院，直接朝著趙沐辰的辦公室走去。

在趙沐辰的抽屜裏，我找到了自己的遺物。

一枚婚戒。

一個一家三口的車載鑰匙掛件。

這是我唯一能帶走的東西。

就在我要離開時，門外傳來慌亂的腳步聲，有護士躲進診室打電話。

“辰哥！周珩的屍體不見了！我找遍整個太平間都沒找到！”

電話停頓兩秒。

護士慌亂極了，聲音顫抖，“辰哥，要是他被人帶去做屍檢，當年我們害死他的事就會暴露！我不想坐牢啊！”

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原來我的死不是意外！

是趙沐辰害死了我！

“閉嘴！就算查出來也隻是一場醫療事故！沒人為他申報不平！”趙沐辰低聲嗬斥。

護士的眼淚止不住，“可是辰哥，如果當初及時輸血，他就不會死......”

“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我會找人處理。你弟弟還需要昂貴的醫藥費，別犯蠢。”

電話掛斷。

護士蹲在地上低聲道歉：“對不起，是辰哥讓我把那袋血給擦傷的孩子，辰哥救了我弟弟的命，我不能不聽他的。”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辦公室。

我站在原地，指甲死死嵌進手心。

在我車禍後急需用血的時候，趙沐辰選擇用血去救一個擦傷的孩子！

因為趙沐辰我才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身後忽然傳來動靜，我回頭看過去。

沈妍從窗簾後走出來。

黑暗中，她撥通一個電話——

“沈總，你被趙沐辰騙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都被他蒙在鼓裏。我和周珩沒有關係，周珩是在救下你和孩子時被趙沐辰害死的！”

下一秒，錄音響起。

電話那頭，沈雲梔的語氣譏諷：“怎麼？周珩讓你來騙我的？你覺得我會信你們偽造的證據？”

“沈總，周珩的屍體就在我這，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重新做鑒定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