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自駕第一天,妻子把我獨自扔在了高速服務區。
她打來電話,說竹馬周敘突發心臟病,她必須立刻送他去醫院。
“你在服務區等幾個小時,我安頓好他就回來接你。”
我信了。
可直到深夜,也沒等到她的影子。
直到車友群裏有人發出一段無人機拍攝的視頻。
視頻裏,妻子倚在他懷中,與他在漫過群山的煙花下深情擁吻。
隨後兩人一起進了周敘的房車。
群裏很快有人撤回了視頻。
妻子也隨即發來消息:
【醫院排隊的人太多,今晚回不去了,你自己找地方住。】
我沒有拆穿她。
在服務區長椅上坐了一夜後,聯係了拖車公司取走了營地裏的越野車。
第二天上午,妻子終於打來電話,開口就是責罵:
“你把車拖走幹什麼?我們這麼多人怎麼繼續旅行?”
我登上返程的高鐵,淡淡地回答:
“你們怎麼旅行,與我無關。”
“回去以後記得抽時間,我們把婚離了。”
......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許知晴像是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麼?”
“我說,回去離婚。”
她的呼吸驟然沉了下來。
可很快,她便冷笑出聲。
“就因為我把你留在服務區幾個小時,你就要離婚?”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矯情了?”
我看著車窗外迅速倒退的群山,沒有說話。
許知晴卻認定我是在賭氣,語氣越發不耐煩。
“周敘當時心口疼,臉色白得嚇人。”
“我總不能為了照顧你的情緒,眼睜睜看著他出事吧?”
“你一個大男人,在服務區待一晚能怎麼樣?”
能怎麼樣?
我在隻有十幾度的夜風裏坐到天亮。
手機沒電,錢包和換洗衣服都在車上。
服務區附近的旅館全部客滿,我隻能裹著薄外套躺在長椅上。
淩晨三點,保潔阿姨看我凍得發抖,好心給了我一杯熱水。
可那個承諾會回來接我的人,正依偎在另一個男人懷裏看煙花。
許知晴見我不回答,以為我心虛了。
“還有,你憑什麼把車拖走?”
“這次行程是周敘組織的,後麵還有五天。”
“沒有車,我們這麼人怎麼繼續出發?”
我淡淡道:
“那是我的車,你們自己想辦法。”
那輛黑色越野車,是父親去世前留給我的遺物。
許知晴明明知道這輛車對我來說很重要。
可當周敘需要用車時,它就被隨手送出去。
“陳默,你別鬧了。”
她放緩聲音,像過去每次爭吵後那樣哄我。
“等我們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周敘也說了,他會親自向你道謝的。”
我打開車友群裏保存下來的原視頻。
煙花照亮夜空時,許知晴主動摟住了周敘的脖子。
進房車前,周敘甚至挑釁般抬起頭,對著無人機的鏡頭笑了一下。
我把視頻轉發給律師。
隨後將手機貼回耳邊。
“道謝就不必了。”
“你讓他保重身體。”
許知晴聽出了我話裏的諷刺,聲音瞬間冷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和周敘從小一起長大。”
“我隻是把他當弟弟。”
“那個吻是因為他剛犯過病,情緒不穩定,我安慰他而已。”
“至於進房車,是因為他需要人照顧。”
我垂下眼睛。
“嗯。”
“既然你覺得沒有問題,離婚以後,你們想怎麼照顧都可以。”
她徹底被激怒了。
“你有完沒完?”
“我最討厭別人拿離婚威脅我。”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立刻拋下周敘,跑回去求你嗎?”
列車提示音恰好響起。
前方即將到站。
我拿起行李,平靜地回答:
“我沒想過讓你求我。”
“離婚協議我會準備好。”
“你回來簽字就行。”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
幾分鐘後,許知晴發來一條消息。
【好。】
【有本事,你就真把協議準備好。】
我看著那兩行字,把它們一並轉發給律師。
這一次,我會如她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