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聽?”
我死死盯著沈曼青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臉。
“沈曼青,那是行車記錄儀自動同步的雲端備份,是我們當初為了防盜一起設置的。”
她顯然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不自然。
但很快,那點不自然就被惱怒掩蓋了。
“就算自動備份,你非要去聽它幹什麼?”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將手提包重重地扔在沙發上。
“行,我承認那句話說得重了。但昨晚你在聚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我下不來台,我心裏有氣抱怨兩句不行嗎?”
抱怨?
我聽著耳邊哪怕現在回想起來,依然震得我頭痛欲裂的、屬於她心動時才會發出的鐘聲。
那不是抱怨。
那是她在另一個男人身邊,找回了激情的狂歡。
“好,抱怨。”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她手提包裏露出的一角文件。
“那這份人事任命書呢?”
文件上白紙黑字寫著:聘任謝硯之為總裁特別助理。
沈曼青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亂翻我的東西?”
“它是自己掉出來的。”
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沈曼青,公司今年已經裁了兩個高管,你在例會上說要縮減開支。現在你花百萬年薪,去聘請一個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的特助?”
“謝硯之在國外學的是藝術管理,他的審美和人脈能幫到公司。”
沈曼青避開我的視線,強詞奪理。
“再說了,這是公司的人事安排,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我忽然沒了繼續爭辯的力氣。
三天後,沈曼青把謝硯之帶回了家。
美其名曰:作為老板,給新入職的得力幹將接風洗塵。
謝硯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踩著皮鞋走進客廳。
他四下打量著別墅的裝修,最後目光落在我擺在茶幾上的那個木雕八音盒上。
那是沈曼青大三那年,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給我雕的。
也是她向我求婚時,用來裝戒指的盒子。
“這東西也太舊了吧,邊角都磨損了。”
謝硯之伸手將八音盒拿了起來,一臉嫌棄。
“曼青,你現在的身價,家裏怎麼還擺這種廉價的破木頭?跟我送你的那個水晶擺件一點都不搭。”
我快步走過去,想要從他手裏拿回八音盒。
“還給我。”
謝硯之像是被我嚇了一跳,手往後一縮。
木雕八音盒從他指尖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聲。
木質的底座四分五裂,裏麵生鏽的發條彈了出來,發出難聽的雜音。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我的命根子,是我這些年用來證明沈曼青愛過我的唯一物證。
我蹲下身,發瘋一樣去撿那些碎片。
木刺紮進指尖,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姐夫,你別這麼小氣嘛。”
謝硯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不以為然。
“不就是一個破木頭,明兒我讓助理去商場給你買十個八個更好的。”
“你閉嘴!”
我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睛指著門外。
“滾出去。”
謝硯之立刻紅了眼眶,轉頭看向剛從廚房走出來的沈曼青。
“曼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夫好像很討厭我......”
沈曼青快步走過來,一把將謝硯之拉到身後。
她看都沒看地上的碎片一眼,更沒看我流血的手指。
“夏嶼白,你瘋夠了沒有?”
“那不過是我大學時隨便刻的一塊破木頭,壞了就扔了。”
她冷冷地看著我,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
“你非要為了這種不值錢的垃圾,對我的客人大呼小叫嗎?”
垃圾?
她把我們曾經視若珍寶的回憶,稱作不值錢的垃圾。
我看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沈曼青,你讓他現在就滾出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