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們談談。”

回到家後，沈星晚扯下那件臟透的襯衫，扔在地上。

她沒有道歉，也沒有解釋，隻是點燃了一根女士香煙，坐在沙發上看著我。

“你今天在聚會上鬧那一出，讓我很下不來台。”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她。

“你當著所有人的麵貶低我，維護林慕白的時候，想過我的台階嗎？”

沈星晚吐出一口煙圈，眉頭緊鎖。

“我已經說過了，我跟慕白沒什麼。他隻是個小男生，你為什麼非要跟他過不去？”

“沒什麼？”

我走過去，將一疊打印出來的消費記錄扔在茶幾上。

“上個月，你給一個海外代購買了一塊價值六萬的名表。”

“前天，你給一家高級珠寶店轉了兩萬的定金。”

我死死盯著她。

“沈星晚，你別告訴我，這也是你對新員工的‘照顧’。”

沈星晚看著那些單據，臉色終於變了。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

“是。”

她抬起頭，眼神裏竟然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充滿了理直氣壯的挑釁。

“我是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他身上的朝氣，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顧斯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每天除了查崗就是疑神疑鬼，你能給我什麼？”

“我能給你的，隻有責任。我沒想過跟你離婚，每個月的生活費我一分不少你的，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麵前這個相伴了七年的女人。

她身上那股柑橘味已經消失殆盡。

隻剩下那種腐爛發臭、令人作嘔的死老鼠味道。

她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已經爛透了。

不僅是精神出軌，肉體也早就臟得無法挽救。

而她，竟然還妄圖用“責任”這兩個字，來粉飾她的無恥，繼續把我困在這個惡心的婚姻裏。

我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裏。

我甚至連打她一巴掌的力氣都省了。

因為不值得。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身上那股難聞的氣味。

“好，我知道了。”

我的平靜出乎了沈星晚的意料。

她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裏。

“你......你知道什麼了？”

我沒有理她，轉身走進臥室。

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

衣服、證件、還有我父親留給我的幾塊舊懷表。

沈星晚靠在門框上，看著我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又來這一套？顧斯年，你以為你離家出走我就會去求你嗎？”

“隨便你鬧，等你冷靜下來，想通了再回來。”

她篤定我不敢真的離開她，篤定我離了她活不下去。

我蓋上行李箱的鎖扣，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床頭櫃上。

關上門，將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徹底隔絕在門後。

我在新租的公寓裏住了三天。

這三天，沈星晚沒有打過一個電話，隻發過一條幹巴巴的信息。

【鬧夠了就自己回來。】

我沒有回複，直接將她拉進了黑名單。

門鈴響起時，我以為是外賣到了。

打開門，外麵站著的卻是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林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