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慕白嗎?”
第二天上午,我撥通了林慕白的電話。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顧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握緊手機。
“昨天晚上,沈星晚真的在辦公室對賬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過了好幾秒,林慕白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額......是啊,老板一直在辦公室裏看報表。”
“你在撒謊。”
我冷冷地打斷他。
“林慕白,你知不知道包庇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
林慕白似乎快要哭了。
“顧先生,您別問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的忙音,冷笑了一聲。
下午,沈星晚發來微信。
“晚上有個朋友聚會,帶你一起去,準備一下。”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隻覺得諷刺。
她已經很久沒有帶我出席過任何私人場合了。
傍晚,她開車來接我。
車門打開,我剛要坐進副駕駛,卻發現林慕白已經坐在了裏麵。
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閑襯衫,顯得格外清爽幹淨。
看到我,他有些尷尬地往後縮了縮。
“顧先生,老板說順路帶我一起過去。”
我站在車外,看著沈星晚。
“他去幹什麼?”
沈星晚按了按喇叭。
“慕白剛來這個城市,多認識幾個人對他有好處。上車吧,別讓人等急了。”
我沉默了片刻,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裏,那股混雜著柑橘和腐肉的味道,幾乎讓我窒息。
聚會在一家高檔餐廳的包廂裏。
沈星晚的朋友們大多是些女老板,帶著各自的男伴。
看到沈星晚帶著兩個男人進來,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喲,老沈,今天怎麼帶了兩位帥哥?”
一個戴著粗金項鏈的中年女人打趣道。
沈星晚拉開椅子讓我坐下,然後指了指林慕白。
“這是我工作室的新員工,林慕白。帶他來見見世麵。”
林慕白紅著臉跟大家打招呼。
席間,沈星晚對林慕白照顧有加。
林慕白夠不到遠處的菜,她便主動轉動轉盤。
林慕白被人勸酒,她毫不猶豫地替他擋下。
“他還是個小男生,喝不了酒,我替他喝。”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起哄聲。
“老沈對員工可真好啊。”
“斯年,你也不管管你家老沈,這麼憐香惜玉。”
我低頭吃著碗裏的青菜,沒有說話。
沈星晚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斯年就是太死板,不懂現在的年輕人。慕白一個人在外打拚不容易,照顧一下是應該的。”
她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的居高臨下。
我放下筷子。
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肉味,在酒精的催化下,徹底在包廂裏彌漫開來。
我看著沈星晚那張看似深情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反胃。
我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間。”
我在洗手間裏洗了把臉,強壓下胃裏的翻滾。
等我回到包廂門口時,剛好聽到裏麵傳來的說話聲。
“老沈,你對那個叫林慕白的小夥子,是不是有點意思啊?”
是那個戴金項鏈女人的聲音。
沈星晚笑了一聲。
“年輕帥氣,誰不喜歡?總比家裏那個死氣沉沉的要好。”
我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跟顧斯年離婚?”
“離什麼婚。”
沈星晚的語氣充滿不屑。
“他離了我就像個廢人,怎麼活?我養著他,也算是盡了責任。至於外麵的,玩玩而已。”
我猛地推開門。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沈星晚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僵在了嘴角。
我走到她麵前,拿起桌上的半杯紅酒,毫不猶豫地潑在了她臉上。
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滴落,染紅了她引以為傲的高定真絲襯衣。
“沈星晚,你想玩,我不攔著。”
我看著她震驚的眼睛。
“要麼他走,要麼我走。”
沈星晚猛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臉上的酒水,眼神陰鷙。
“顧斯年,你非要這麼逼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