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公司上任第一天,我穿著便裝在公司大堂等電梯。
一個穿著緊身花襯衫的男人踩著限量版的老爹鞋,撞碎了我的手機。
我語氣還算平和地說:
“先生,您打算怎麼賠償?”
沒想到他不僅不道歉,還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沒長眼睛啊?擋了我的路,你幾條命都不夠賠!”
大堂的幾個女安保立刻圍了上來,卻不是抓他,而是將我死死按住。
男人居高臨下地拍拍我的臉:
“一個底層員工也敢在我麵前囂張?”
“不怕告訴你,你們這家公司的總裁,就是我未婚妻!”
“隻要我一句話,你現在就可以收拾鋪蓋滾蛋,而且整個行業都沒人敢要你!”
圍觀的員工對著我指指點點,滿眼同情,還有人勸我趕緊下跪認錯。
我舔了舔被打破的嘴角,眼神冷了下來。
真有意思,這裏的總裁不是我老婆嗎?
這家公司還是當初我爸讓她打理的。
我緩緩抬起手機,發送了一條語音消息:
“陸宜笑,什麼時候你眼光這麼差了,也不知道找個陽剛點的。”
......
“你在給誰發信息?”楚清揚輕輕蹙起那雙修剪整齊的劍眉,語氣裏沒有怒火,反而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他抬了抬戴著百達翡麗腕表的手腕,示意按住我的女安保稍微鬆開一點。
“這位先生,我知道現在就業壓力大。”
“但你用這種碰瓷的方式來引起高層的注意,實在是有些弄巧成拙了。”
他說話的聲音清朗溫潤,仿佛在耐心教導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沒有剛才那一巴掌,我甚至都要被他這副斯文俊朗的模樣騙過去。
“我發給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我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絲,冷冷地看著他。
楚清揚歎了口氣,眼神裏的同情更加濃重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女人。
“裴總監,我看他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好。”
“別難為他了,把他請出去吧,手機的錢算在我的賬上。”
被喚作裴總監的女人正是這家公司的人事總監裴依依。
她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對著楚清揚連連點頭。
“楚先生真是人善心軟,這種瘋男人哪裏配讓您破費。”
“您放心,我馬上處理幹淨,絕不會驚動陸總。”
裴依依轉過頭看向我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隻剩下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從胸口扯下工作牌,用極其傲慢的姿態走到我麵前。
“聽見楚先生的話了嗎?”
“趁著楚先生大度不跟你計較,趕緊滾出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視線冷冷地掃過周圍越聚越多的員工。
“我是今天新入職的員工,手裏有正式的錄用通知書。”
“你們有什麼權利無故驅逐我?”
裴依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錄用通知書?”
“在這家公司,楚先生的話就是規矩。”
“他說你被開除了,你就是拿著玉皇大帝的聖旨也沒用。”
楚清揚站在裴依依身後,依然維持著那副斯文退讓的姿態。
他甚至還伸手拽了拽裴依依的袖子。
“裴總監,別這麼大聲。”
“小夥子自尊心強,被開除心裏肯定不好受,我們要體諒。”
他用最溫和的語氣,毫不留情地往我心口上紮刀子。
周圍圍觀的員工立刻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楚先生脾氣也太好了吧,都被人罵男小三了還不生氣。”
“就是,這男人真是不知好歹。”
“聽說楚先生馬上就要和陸總結婚了,將來的總裁丈夫,肚量就是不一樣。”
這些刺耳的議論聲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死死地罩在中間。
我看著楚清揚那張俊美無瑕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反胃。
陸宜笑向來標榜自己喜歡沉穩獨立的男性。
我倒要看看,她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捧出這麼一朵盛世綠茶男,到底圖什麼。
“你們確定要開除我?”我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裴依依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安保,耳朵聾了嗎?”
“把這個精神病給我扔出去,別臟了公司的大堂。”
兩個穿著製服的女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們的力氣極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不用等警察,我現在就讓人把他清出去。”裴依依冷聲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