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碰我一下試試。”我站在原地,目光如刀般刮過裴依依的臉。
那兩個女安保被我眼底的寒意震懾,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秒。
楚清揚見狀,依然不急不惱。
他慢條斯理地從那隻昂貴的鱷魚皮手包裏抽出一張黑金相間的卡片,兩根手指夾著遞到我麵前。
“嘉木,我知道你今天第一天上班,不想空手而歸。”
“卡裏有十萬塊錢,密碼是六個零。”
“你拿著這筆錢,去把嘴角的傷處理一下,剩下的權當是給你的補償。”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這證明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他知道我是今天剛入職的底層員工,更知道我在這家公司毫無根基。
我垂下眼眸,視線落在那張黑金卡上。
這卡麵的紋理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陸宜笑的主卡綁定出來的副卡,全球限量,我錢包裏也有一張一模一樣的。
“你用陸宜笑的錢,來打發我?”我冷笑出聲。
楚清揚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但被他極好的表情管理瞬間掩蓋。
他依然保持著斯文的微笑。
“嘉木,你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
“宜笑平時工作忙,她的私人賬戶一向是我在打理。”
“這怎麼能叫打發呢?這是我作為她未婚夫,對員工的一點心意。”
裴依依在一旁趕緊幫腔。
“楚先生真是英俊心善,連這種瘋子都願意施舍。”
“你還不趕緊拿著錢滾蛋,真等安保動手把你扔到大街上嗎?”
我沒有理會裴依依的犬吠,死死盯著楚清揚手腕上戴著的那塊全球限量的陀飛輪腕表。
“腕表挺好看的。”我說。
楚清揚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盤,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是嗎?”
“宜笑上周去日內瓦出差,特意去拍賣行給我拍的。”
“她說這塊腕表的名字叫‘唯一’,很襯我的氣質。”
我心底最後一點溫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凍結成冰。
那不是什麼拍賣行的戰利品。
那是上個月我過生日時,陸宜笑親自挑選,說要送給我的禮物。
當時她借口說表帶尺寸不合適需要修改,就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原來,她修改表帶尺寸,是為了戴在另一個男人的手腕上。
就在這時,專屬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邊滑開,一個穿著銀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快步走了出來。
是陸宜笑的首席特助,林嫋嫋。
裴依依看到林嫋嫋,立刻像見了主人的狗一樣迎了上去。
“林特助,您怎麼親自下來了?”
“一點小事,有個新來的員工精神不太正常,衝撞了楚先生,我正準備把他趕走。”
林嫋嫋沒有理會裴依依,目光在大堂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清楚地看到她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但她並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走過來恭敬地叫我一聲先生。
她快步走到楚清揚身邊,微微欠身。
“楚先生,您受驚了。”
楚清揚斯文俊朗地笑了笑。
“林特助客氣了,我沒事。”
“隻是這位新員工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情緒有些激動。”
林嫋嫋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複雜,語氣卻公事公辦。
“沈先生,陸總說,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
“請您給楚先生道個歉,然後離開公司。”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林嫋嫋。
“她讓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