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先生,請您配合我的工作。”林嫋嫋避開我的視線,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我的手指在身側一點點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三年前,我爸把公司交到陸宜笑手上時,林嫋嫋就站在旁邊。
她清楚地知道我的身份,更知道我是陸宜笑明媒正娶的丈夫。
可現在,她卻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逼著我低頭認錯。
“如果我不道歉呢?”我盯著林嫋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楚清揚輕輕歎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擋在林嫋嫋麵前。
他用一種極其包容的目光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頑劣之徒。
“嘉木,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知道你暗戀宜笑很久了,甚至不惜隱瞞學曆混進公司來接近她。”
“但我已經跟宜笑訂婚了,我們的感情不是你能破壞的。”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瞬間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心機深沉、死纏爛打的跟蹤狂。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沸騰起來,這一次,全是針對我的謾罵。
“原來是個死變態啊,連女總裁都敢倒貼。”
“這種男人留在公司就是個禍害,必須開除。”
“楚先生太善良了,換做是我,早就兩巴掌扇過去了。”
楚清揚依然保持著那副斯文退讓的姿態。
他轉頭看向林嫋嫋,語氣柔和。
“林特助,我看嘉木也是一時衝動。”
“道歉就算了,畢竟是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多難堪啊。”
“你就按公司的流程,給他辦個離職手續吧。”
裴依依立刻從旁邊的一疊文件裏抽出一張紙,拍在旁邊大理石的前台上。
“聽見沒有?”
“楚先生大度,不跟你一般見識。”
“趕緊在這份主動離職協議上簽字,然後帶著你的東西滾。”
那份協議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我是因為個人品行不端,自願引咎辭職。
一旦簽了字,我不僅會被掃地出門,還會背上一個洗不清的汙點。
整個行業的HR都會看到這份檔案。
這就是楚清揚口中的“斯文退讓”,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我不簽。”我冷冷地看著那張紙,連指尖都沒有動一下。
林嫋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先生,別鬧了。”
“陸總現在正在陪一位極其重要的客戶,您這樣鬧下去,會讓陸總很難做。”
“您先回去,等陸總晚上回家,她會給您一個解釋的。”
解釋?
用我的副卡給男小三花錢,把我的生日禮物戴在男小三手腕上。
甚至縱容男小三在我的公司裏對我發號施令,逼我下跪道歉。
她能給我什麼解釋?
我看著林嫋嫋那張公事公辦的臉,突然覺得一陣荒謬的悲涼。
“她很難做?”
“那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我退後半步,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今天,這份協議我不簽。”
“這家公司,我也進定了。”
林嫋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先生,陸總說,別讓她親自下來請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