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塊港城的地皮項目落進我手裏後,我立刻讓團隊加快了資產剝離和轉移的速度。
盛淩華依然每天按時回家。
她對溫初言的態度,在表麵上變得十分冷淡。
至少在家裏,她連正眼都不再看他一眼。
但我知道,這隻是女人在正宮麵前的掩飾。
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每天都在更新。
盛淩華給溫初言買了一輛保時捷代步。
盛淩華帶溫初言去吃人均五千的私廚。
每一次,當她在外麵和溫初言溫存完回到家,她都會用加倍的體貼和昂貴的禮物來彌補我。
這種扭曲的補償心理,讓我覺得反胃,但也讓我覺得極其便利。
直到盛淩華三十歲的生日宴。
作為京圈皇太女,她的三十歲生日辦得極其隆重,包下了整個半島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我穿著她親自飛去倫敦薩維爾街定製的暗紋西裝,挽著她的手臂,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結婚這五年,為了融入這個圈子,我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白眼,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背下了上千個人的名字、喜好、家族背景。
我學了馬術、高爾夫、甚至是為了陪她母親下棋而去鑽研了三年的圍棋。
我把自己打磨成了一個完美的盛先生。
“盛總,盛先生,好久不見。”
幾個相熟的老總走過來敬酒,對著我一頓猛誇。
“盛先生真是越來越氣度不凡了,盛總好福氣啊。”
盛淩華挽著我的手臂,笑得春風得意。
“能娶到清衍,確實是我的福氣。”
我微笑著舉杯,正要喝下那口香檳。
餘光卻瞥見了一抹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影。
溫初言。
他穿著一套極其昂貴的白色西裝,那是盛氏旗下某個奢牌的當季高定,全球隻有三套。
他像一隻迷路的小鹿,怯生生地站在宴會廳邊緣,目光緊緊追隨著盛淩華。
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盛淩華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色瞬間一沉。
“誰讓他來的?”她低聲咒罵了一句。
我側過頭看著她。
“淩華,是你安排的嗎?”
我語氣平靜,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怎麼可能!”盛淩華急切地否認。
“我瘋了才把他弄到這種場合來!清衍,你相信我,我這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她剛要招手叫保安,溫初言卻突然被幾個富家公子圍住了。
那些二世祖向來勢利,最喜歡看人下菜碟。
“喲,這不是那個天天在網上發跟學姐曖昧動態的男綠茶嗎?”
“還穿高定?不會是哪家會所借出來的吧?”
“聽說他最近傍上了一個金主,原來金主也來參加盛總的生日宴了呀。“
”怎麼不叫你家金主出來給你撐腰?”
一杯紅酒毫不客氣地潑在了溫初言的西裝上。
鮮紅的汙漬在純白的布料上暈染開,極其刺眼。
溫初言驚呼一聲,眼圈瞬間紅透了。
他沒有反擊,而是隔著人群,直勾勾地看向盛淩華。
那眼神裏,充滿了絕望、無助,和孤注一擲的祈求。
我感覺到盛淩華挽著我的手,猛地收緊了。
她的呼吸變得粗重,目光死死地盯著被欺負的溫初言。
她在極力忍耐。
“淩華。”我低聲叫她。
她沒理我,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邁了半步。
那是一種本能的保護欲。
就像當年,她護著我對抗整個盛家一樣。
隻是現在,她想護著的人,換成了別人。
我拂開了她挽著我的手。
“去吧。”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別讓他受委屈。”
盛淩華猛地轉過頭,震驚地看著我。
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大度,或者說,這麼冷漠。
“清衍,我......”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什麼。
但她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溫初言走去。
她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溫初言顫抖的肩膀上。
然後冷著臉,將那幾個挑事的公子哥訓斥了一頓,直接叫保安把他們趕了出去。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那男孩是誰啊?盛總怎麼這麼護著他?”
“沒看出來嗎,長得跟盛先生年輕時候有幾分像呢,這是......找了個平替?”
“嘖嘖,看來這盛先生的位置,也未必坐得那麼穩當啊。”
我端著香檳,獨自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
聽著周圍的嘲諷和看好戲的聲音,我沒有憤怒。
當晚,盛淩華把溫初言送回了家,然後回到主臥。
她身上帶著溫初言獨有的那股柑橘調香水味。
她從背後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
“清衍,今晚的事對不起。“
”那幾個紈絝說話太難聽了,他畢竟是個小夥子,我不能看著他被人那麼作踐。”
她試圖用這種理由來說服我,或者說,說服她自己。
我閉著眼睛,沒有掙紮。
“我知道。淩華向來是最心軟的。”
我語氣溫和。
“我不怪你。隻是,他穿的那套西裝,是你買的嗎?”
盛淩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是品牌方送的,我隨手丟在車裏,他可能誤以為是送給他的。”
她扯了個極其拙劣的謊言。
我沒有拆穿。
隻是在心裏默默盤算了一下。
那套西裝價值三百萬。
我轉過身,對上她的眼睛。
“淩華,我名下的那個公益基金,最近想在偏遠山區建幾所希望小學。”
我伸手撫平她襯衫上的褶皺。
“還需要五千萬的缺口。你能幫我嗎?”
盛淩華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跟她提錢。
但她立刻點頭如搗蒜。
“沒問題。明天我就讓財務把錢打進基金會的賬戶。“
”隻要你開心,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我笑了笑,閉上眼睛睡覺。
五千萬,買你一次當眾的偏心。
這筆買賣,我很劃算。
“謝謝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