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結婚一周年那天,老婆被首富公子看上,不容拒絕地帶走做私人助理。
我媽衝去首富莊園討說法,再也沒回來。
我姐去報警,人卻失蹤了。
我爸在首富門口哭了三天三夜,最後一頭撞死鐵門前討說法。
姐夫在直播間自殺求助,卻連一條求救都沒能發出去。
我絕望地喝下毒藥,綁滿炸彈去首富家報仇。
可當我混進首富家,卻看到那首富公子,竟是被我們趕出家門的養弟。
我那被扣押的媽、失蹤的姐,和失聯的老婆正圍著他笑。
我姐摟著他肩膀安撫:
"別難過了,明天你拿錢把我們贖出去,爸看到你有錢又知恩圖報,肯定讓你回家。"
我媽點頭:
"是啊,我們裝破產、裝失蹤扣押,不就為給你個有錢的救命恩人身份,好光明正大回家。"
我老婆笑著點頭:
"沒錯,阿墨最怕事了,經此嚇唬,以後肯定聽你話了。"
我怕事?
我滑坐在地上,感覺血正從胃裏往外漫。
他們不知道,我們是怕事,但我們不怕死。
......
老婆沈清雅笑著倒了一杯羅曼尼康帝。
將酒杯遞給養弟季晨宇,眼神裏帶著幾分縱容與無奈。
我滑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劇痛正在撕咬著我的五臟六腑。
我想衝出去。
揪住我的親媽、親姐和妻子的衣領問問她們。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可我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喊出聲。
一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手從背後伸過來,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巨大且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將我向後拖拽。
我拚命掙紮。
但瀕死的我終究敵不過一個健全男人的力量。
我被強行拖進了大廳旁邊一間堆放雜物的暗室裏。
那個穿著首富莊園保鏢製服的男人,單手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鋒利的軍用匕首。
"得罪了。"
冰冷的語調在我耳邊響起。
刀刃毫不留情地沒入我的腹部。
劇痛瞬間切斷了我所有的力氣。
外麵。
我的家人正在規劃著光明的未來。
姐姐季言舒坐在沙發上。
剝開一個橘子,一瓣一瓣地放在季晨宇麵前的白瓷盤裏。
"別難過了。"
"明天你拿錢把我們贖出去。"
"爸看到你有錢,又知恩圖報,肯定會順著台階下,讓你回家的。"
季晨宇咬著下唇。
眼眶通紅。
他怯生生地看著季言舒。
"可是,姐姐,姐夫和爸爸那天那麼生氣,真的會原諒我嗎?"
"我隻是......隻是太羨慕哥哥有嫂子那麼好的人疼愛,才一時糊塗穿了嫂子的襯衫。"
"我真的沒想破壞哥哥的婚姻。"
我媽季正嵐歎了口氣。
"是啊,我們裝破產、裝失蹤扣押,不就為給你個有錢的救命恩人身份。"
"好讓你光明正大回家。"
"你爸那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嚇唬嚇唬他就好了。"
"至於陸淵那邊,言舒回去隨便哄幾句就行了。"
沈清雅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季晨宇的頭發。
"沒錯,阿墨最怕事了,又被我們慣壞了,脾氣太倔。"
"等明天你帶我們回去,他就知道,這世上除了我們,隻有你這個弟弟能在關鍵時刻救他。"
怕事?
慣壞了?
我躺在地上,張了張嘴。
大口大口的黑血湧出來,浸透了胸前的白襯衫。
這是沈清雅送我的結婚一周年禮物。
她說,我穿白色最顯幹淨。
可是現在,白襯衫被血徹底染成了死寂的暗紅色。
保鏢冷漠地轉動了一下刀柄。
我徹底失去了呼吸。
劇痛瞬間消失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輕,飄到了大廳的上空。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屍體。
眼睛還死死地盯著門縫的方向。
死不瞑目。
而我原本綁在身上的炸彈,已經被保鏢利落地拆除。
沙發上。
沈清雅突然放下酒杯,用力揉了揉眉心。
"怎麼了?"
姐姐端起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突然慌了一下。"
沈清雅掏出手機。
她點開家庭監控的軟件圖標。
"我看看阿墨在家裏幹什麼,他估計氣壞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加載的圓圈。
轉了幾圈後。
畫麵顯示一片漆黑。
"監控怎麼黑了?"
沈清雅皺起眉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