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雅換了幾個房間的鏡頭。
無一例外。
全部是黑屏。
姐姐不以為意地輕笑了一聲。
"肯定是陸淵拔了路由器的電源。"
"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不回家,他就喜歡玩失聯這一套,非逼著我主動去哄他。"
我媽也跟著點頭。
"讓他們急一急也好。"
"不讓他們體會一下失去頂梁柱的滋味,他們怎麼知道平時日子過得有多舒坦。"
"等明天晨宇帶著那張三千萬的支票出現,他們才會明白,誰才是這個家真正的救星。"
季晨宇縮在沙發角落裏。
"姐姐,嫂子,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
"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不當什麼救命恩人了,隻要姐夫和哥哥不生氣就好。"
他肩膀微微顫抖著。
沈清雅立刻心疼地替他擦拭眼淚。
"別胡說,我們是一家人,怎麼會鬧翻?"
"阿墨就是被我們保護得太好了,沒經曆過風浪。"
"這次讓他吃點苦頭,他以後就不會再動不動就擺大少爺的架子趕你出門了。"
我飄在她們頭頂。
聽著這些理所當然的剖析,冷得靈魂都在發抖。
三天前。
那是我噩夢開始的第一天。
我媽去首富莊園為我老婆"討要說法"。
徹夜未歸。
第二天,姐姐去警局報警。
結果她自己也再沒有回來。
家裏隻剩下我、我爸。
還有患有嚴重胃病的姐夫陸淵。
我爸撥打了一百多通電話。
全部石沉大海。
第三天早上,我爸像瘋了一樣衝到了首富莊園的鐵門前。
我在後麵追。
卻被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攔住了去路。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爸跪在那扇雕花鐵門前。
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求求你們,放了我妻子和我女兒!"
"要命,你們拿我的命去!"
鐵門裏,走出一個穿著西裝的管家。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我爸。
"首富說了,季家的人,死不足惜。"
管家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爸愣住了,突然淒厲地大笑起來。
他沒有再求饒。
退後了兩步。
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了那扇堅硬的鐵門。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鮮血四濺。
我爸的身體像破麻袋一樣滑落在地。
我想衝過去。
卻被車裏下來的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一天,我眼睜睜看著我爸的屍體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拖走。
姐夫陸淵知道後。
緊緊抱著三歲的小外甥浩浩開直播。
"求求大家幫幫我。"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嶽母、妻子都失蹤了。"
"我的嶽父死在首富門前連屍體都找不到。"
"求大家幫我報個警......"
可無論怎麼調,直播間始終一個人都沒有。
突然,客廳的落地窗被幾個人砸碎。
三個蒙著臉的男人跳了進來。
他們手裏拿著鐵棍,眼神凶狠。
姐夫猛地將浩浩塞進沙發背後的壁櫥裏,死死抵住櫥門。
"你們要幹什麼!"
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掏出一把碎玻璃。
"有人買你的命。"
"自己吞下去,還是我們動手?"
姐夫顫抖地著看著壁櫥的縫隙。
浩浩的眼睛正從裏麵驚恐地看著他。
如果他反抗,這些男人一定會發現浩浩。
姐夫沒有再說話。
顫抖著伸出手,把碎玻璃塞進了嘴裏。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湧出。
直到死,他都死死地用背抵著那扇壁櫥的門。
沒有讓開分毫。
手裏,還緊緊攥著姐姐去年在普陀山給他求的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