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梔拿著婚戒趕到周敘川的工作室。
他正在清點器材。
她把戒指放到桌上。
“為什麼摘下來?”
“離婚申請已經提交。”
“我們還沒有正式離婚。”
“對我來說,關係已經結束了。”
沈明梔聲音發顫。
“你連七天都不願意等?”
“原計劃就是七天後出發。”
“你之前明明說還有一個月。”
“簽證提前辦好了。”
“是不是我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的決定?”
周敘川沒有回答。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
“那你帶我一起走。”
他身體微僵。
沈明梔把臉埋在他肩上。
“我可以把工作交出去。”
“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陪你嗎?”
“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嗎?”
“現在我不希望你因為害怕離婚,放棄自己的生活。”
沈明梔抬起頭。
“可你為了我放棄過。”
“所以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周敘川輕輕推開她。
“我不需要你重複我的錯誤。”
她眼淚終於落下來。
“那你讓我怎麼辦?”
“我不想沒有你。”
“明梔,你隻是還沒有習慣。”
“不是!”
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失控。
“我不是習慣你做飯,也不是習慣你等我。”
“我愛你。”
“我隻是以前不知道。”
周敘川眼裏終於出現了一點波動。
沈明梔抓住那一瞬間,急切地繼續開口:
“你離開展廳以後,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看見你收拾東西會害怕。”
“我想起你和別人一起工作,也會不舒服。”
“這不是習慣。”
“我是真的愛你。”
周敘川安靜地聽完。
“你知道顧淮生回國那天,我為什麼沒有攔你嗎?”
她搖頭。
“因為我想看看,第五年最後一天,你會不會選我。”
沈明梔呼吸一滯。
“哪怕隻是因為答應過我。”
“哪怕隻是來展廳待十分鐘。”
“我都想過,再給我們一個五年。”
她眼裏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碎了。
原來那天不是普通紀念日。
是周敘川留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她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
“敘川,我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去。”
“可婚姻不是考試。”
周敘川看著她。
“我不能每次都告訴你,這一次不選我,就會失去我。”
“真正的選擇,是你不知道代價時,仍然願意顧及我。”
沈明梔鬆開手。
她再也說不出請求。
工作室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淮生站在那裏。
他顯然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沈明梔迅速擦掉眼淚。
“你怎麼來了?”
“我來還鑰匙。”
顧淮生把臨湖公寓的鑰匙放在門邊。
“也來向敘川道歉。”
周敘川看向他。
顧淮生沒有替自己辯解。
“我明知道明梔對我的感情沒有完全結束,卻一直在需要幫助時找她。”
“我沒有要求她離開你,可我也沒有真正拒絕她的照顧。”
“對不起。”
周敘川平靜地回應:
“你的道歉,我聽見了。”
顧淮生遲疑片刻。
“你不原諒也沒關係。”
“原不原諒並不重要。”
“以後守好邊界就夠了。”
顧淮生點頭。
離開前,他轉向沈明梔。
“昨晚我邀請你吃飯,你沒有回複。”
“我原本有些失落。”
“後來我突然想到,敘川可能這樣失落過無數次。”
沈明梔臉色蒼白。
顧淮生沒有再刺激她。
“明梔,我們以後少聯係吧。”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學會在沒有我的情況下生活。”
“也需要學會,別再把敘川的付出當成你隨時能夠回去的地方。”
顧淮生走後,沈明梔看向周敘川。
“他也走了。”
“我沒有要你趕走他。”
“我知道。”
她低下頭。
“可我終於明白,他離不離開,和你回不回來沒有關係。”
周敘川沒有回應。
沈明梔拿起桌上的婚戒,緩慢放進他掌心。
“你不願意戴,可以先替我收著嗎?”
“為什麼?”
“我怕放在自己手裏,會忍不住騙自己,我們還沒有結束。”
周敘川沒有接。
她最終把戒指放回桌上。
“七天後,我去送你。”
“不用。”
“我不是去攔你。”
沈明梔聲音很輕。
“我隻是想第一次,認真送你去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