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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開始前，何玉蘭把我叫進書房。

桌上放著一份賬單。

“簽字。”

我拿起來翻了兩頁。

從三年前結婚當天開始，蘇家把我吃過的每一頓飯、用過的每一度電，甚至住客房產生的折舊費，都清清楚楚列了出來。

總額一百二十八萬。

“這是什麼意思？”

何玉蘭冷哼。

“你不會真以為離婚以後，能拍拍屁股就走吧？”

“蘇家養了你三年。你吃的、穿的、住的，哪一樣不是錢？”

“看在你伺候過晚晴的份上，我沒收你利息。簽一百二十八萬的欠條，分十年還清。”

“否則，別想離婚。”

我翻到最後。

除欠條外，還有一份婚內財產放棄書。

按照內容，一旦簽字，我將自願放棄蘇晚晴名下所有資產，並承擔婚姻存續期間蘇氏集團產生的部分債務。

“晚晴知道嗎？”

“當然知道。”

書房門被推開。

蘇晚晴與秦硯川並肩走進來。

她拿出早已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顧沉舟，別磨磨蹭蹭。”

“你耽誤了我三年，一百多萬算便宜你了。”

我看向她。

“你確定讓我承擔蘇氏的債務？”

“你也配跟蘇氏扯上關係？”

蘇晚晴滿眼嘲弄。

“隻是走個形式，免得你離婚後冒充蘇家前女婿，到處招搖撞騙。”

秦硯川端著酒杯，在一旁笑道：

“顧先生要是暫時沒錢，我可以替你付。”

“條件是，你在壽宴上跪下來向晚晴道歉，承認自己這三年配不上她。”

何玉蘭眼睛一亮。

“硯川，不能便宜他！”

“還得讓他當眾保證，離婚後再也不糾纏晚晴。”

蘇晚晴皺了皺眉。

“顧沉舟，我勸你接受。”

“你替人掃十年廁所，都未必能掙到一百多萬。硯川肯出錢買你下跪，是在給你活路。”

“別端著那點可笑的自尊。”

“窮人的自尊最不值錢，拿出來隻會惹人笑。”

我拿起鋼筆，在欠條上簽下名字。

何玉蘭笑得合不攏嘴。

“還算聽話。”

隨後，我翻開婚內財產放棄書，在末尾補充一行字。

【本人自願放棄蘇晚晴名下全部個人財產與權益，婚姻解除後，雙方債務各自承擔。】

蘇晚晴沒有細看，直接簽名。

秦硯川提醒她：

“要不要讓律師確認一下？”

“一個廢物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晚晴將協議收起來。

“他連公司賬目都看不明白。”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算計我。”

我放下鋼筆。

“離婚手續什麼時候辦？”

“壽宴結束。”

她靠進秦硯川懷裏，故意當著我的麵，替他整理領帶。

“今晚我會先宣布與你離婚。”

“隨後，硯川會向我求婚。”

“顧沉舟，看清楚一點。”

“女人不是不願意陪男人吃苦，隻是不願意陪你這種沒出息的垃圾吃一輩子苦。”

秦硯川得意地看著我。

“以後遇到晚晴，記得叫秦太太。”

我點頭。

“希望秦先生今晚過後，還有資格姓秦。”

他的笑容瞬間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轉身離開書房。

關門前，我聽見何玉蘭在裏麵嘲笑。

“一個快被掃地出門的廢物，還學別人放狠話。”

“等壽宴結束，把他的行李都扔出去。”

“蘇家的垃圾桶，也不是給他這種人用的。”

走廊盡頭，我撥通總管電話。

“統計蘇晚晴名下全部資產和債務。”

“另外，凍結我對蘇氏的一切私人擔保。”

總管遲疑片刻。

“先生，一旦撤回擔保，蘇晚晴名下四億七千萬債務將在今晚到期。”

“撤回。”

“是。”

掛斷前，我又問了一句：

“所有人到了嗎？”

“已經到了。”

“顧氏十二位區域負責人、全球財閥理事會代表，以及秦硯川的直屬上級，正在門外等候。”

我望向宴會廳。

“再等一會兒。”

“蘇家精心準備的戲，還沒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