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晴快步趕來。
她不問緣由,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
整個後院安靜下來。
“鬆手。”
我放開蘇妍。
她立刻撲進蘇晚晴懷裏,紅著眼告狀。
“姐夫讓我喂狗,我不過說了他兩句,他就要打斷我的手!”
蘇晚晴冷冷地看著我。
“道歉。”
“是她先動手。”
“那又怎麼樣?”
蘇晚晴理所當然地開口:
“她是我妹妹,也是蘇家二小姐。別說打你一巴掌,就算讓你跪下挨十巴掌,你也隻能受著。”
“顧沉舟,你在蘇家待了三年,還沒學會誰是主人?”
我碰了碰發麻的側臉。
“今天以後,我不會再踏進蘇家。”
“最好是。”
蘇晚晴眼底沒有半分留戀。
“別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你每天洗衣做飯,不就是想靠這些廉價付出綁住我?”
“你那不叫深情,叫死皮賴臉。”
“真正有本事的男人能給我公司、資源和未來。你除了把家裏的地拖亮一點,還能給我什麼?”
我看著她。
三年來,她以為是秦硯川促成的十二次融資,全是我簽的字。
她手腕上價值千萬的紅鑽手鏈,是我送的。
蘇氏瀕臨破產時,海外三十億訂單是我安排的。
甚至連嶽父留給她的公司股份,也是我花費數月,從那些想要吞並蘇氏的人手裏保下來的。
可這些事,我突然不想再告訴她。
真正的感情,不該靠恩情和金錢乞求。
“你說得對。”
我點了點頭。
“我什麼都給不了你。”
蘇晚晴滿意地笑了。
“知道就好。”
她指向地上的狗食盆。
“把東西收拾幹淨。”
“再向妍妍道歉。”
我沒有動。
蘇晚晴眯起眼。
“別逼我在今天趕你出去。”
“讓我道歉可以。”
“先讓她向我母親道歉。”
蘇妍立刻冷笑。
“你媽一個死鬼,也配——”
她的話沒能說完。
我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清脆的聲音傳遍後院。
蘇妍踉蹌兩步,撞在牆上。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你敢打我?”
“這是第一次。”
我看著她。
“再侮辱我母親,就不是一巴掌。”
蘇晚晴氣得渾身發抖。
她抓起桌上的紅酒瓶,朝我砸來。
我側身避開。
酒瓶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滾!”
“顧沉舟,你現在就給我滾!”
何玉蘭聞訊趕來,聽完經過後,立刻命令保安將我圍住。
“一個吃軟飯的廢物,反了天了!”
“給我按住他!”
“妍妍受了多大委屈,就讓她加倍打回來!”
保安彼此對視,沒有動作。
他們今天早上剛收到通知。
蘇宅產權更換,新主人擁有最高權限。
而係統裏新主人的照片,是我。
何玉蘭見保安不動,氣得破口大罵:
“你們聾了嗎?”
“蘇家花錢養你們,是讓你們看戲的?”
保安隊長硬著頭皮開口:
“何女士,顧先生不能動。”
“為什麼?”
“這是新業主的命令。”
何玉蘭一愣。
“什麼新業主?”
我看了保安隊長一眼。
他立刻低下頭,不再說話。
現在還不到揭曉的時候。
前院忽然傳來一片驚呼。
秦硯川命人將白玉觀音抬進大廳。
何玉蘭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不快。
她衝進前廳,盯著玉觀音,激動得呼吸急促。
“這是......”
秦硯川微笑著開口:
“顧氏家族私人寶庫中的珍藏,價值十二億。”
“我特意借來,送給伯母做壽禮。”
何玉蘭高興得滿臉通紅。
“這怎麼好意思!”
“您早晚是我的嶽母,不必客氣。”
秦硯川說完,故意看向我。
“顧先生也來看看吧。”
“有些東西普通人一輩子隻能見一次。”
蘇晚晴挽住他的手臂。
“他看了也是白看。”
“再貴的玉擺在一條狗麵前,狗也隻會想著能不能啃。”
眾人哄堂大笑。
我走到玉觀音前,指腹輕輕劃過底座。
“借來的東西,也能當壽禮?”
秦硯川笑容一滯。
“誰告訴你是借的?”
“顧氏私人藏品不對外出售。”
“你倒是懂得不少。”
秦硯川眼神發冷。
“不過,規矩都是給普通人定的。”
“我與全球頂級財閥顧先生私交甚密。隻要我開口,別說一尊玉觀音,整個顧氏寶庫都能任我挑選。”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見過顧先生?”
“當然。”
“他長什麼樣?”
秦硯川頓了半秒。
“顧先生的容貌,是你這種人有資格打聽的?”
我笑了。
“說得也對。”
手機在口袋中震動。
總管再次發來消息。
【先生,已查明秦硯川私自挪用顧氏名下豪車、藏品及私人飛機。】
【另外,蘇家以您的名義,向賓客出售今晚的特殊席位,累計收款兩億四千萬。】
【是否阻止?】
我抬頭看向何玉蘭。
她正拿著一疊金色請柬,向眾人介紹晚宴的壓軸貴賓。
“今晚,那位全球頂級財閥顧先生將親自到場。”
“隻要購買至尊席,就有機會與他共進晚餐。”
我回複:
【不阻止。】
【讓所有人進來。】
站得越高,摔下去才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