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下午，我去了公司。

周子佩的公司在市中心CBD的頂層。

我直接按了人力資源部的樓層。

人事經理看到我遞過去的辭職信，有些驚訝。

“晏總監，你這是什麼意思？周總知道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

“這是我個人的決定，和周總無關。”

“我還有些私人事情要處理，麻煩盡快走完流程。”

人事經理麵露難色。

“晏總監，你在公司七年了，核心業務都在你手裏，你突然要走，我這不好辦啊。”

我拿出準備好的交接清單，推到她麵前。

“所有項目資料我已經整理成電子檔，密碼在文件夾裏。”

“至於客戶那邊，我會站好最後一班崗，發郵件說明情況。”

人事經理看著那份詳盡的清單，知道我心意已決。

“那我需要向周總彙報一下。”

我點點頭。

“請便。”

從人事部出來，我去了趟茶水間。

剛倒好一杯溫水，身後傳來皮鞋的腳步聲。

桑子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臉上立刻浮現出客套的笑容。

“北辰，好巧。”

他走到咖啡機前，熟練地操作著。

“子佩非讓我來公司幫她整理一些外文資料，說別人做的她不放心。”

他端起咖啡杯，手指不經意地撥弄了一下袖口。

手腕上，一塊寶格麗的黑曜石腕表在燈光下閃著光。

“這塊腕表漂亮嗎？”

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隱秘的挑釁。

“昨晚我家水管修好後，子佩非拉著我去商場買的，說是壓驚。”

我看著那塊腕表。

想起半個月前，我路過專櫃時多看了兩眼。

周子佩當時說，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不適合我。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挺適合你的。”

我的語氣太過平靜，反而讓桑子衿愣了一下。

他似乎沒料到我沒有任何嫉妒或者憤怒的反應。

“北辰，你不會生氣了吧？”

他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和子佩在一起很多年，但她心裏真正愛的是誰，你比我清楚。”

我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刻意打理過的臉。

隻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那你可要抓緊她了。”

我轉身走出茶水間，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回到工位，我開始清理桌麵。

相框、綠植、還有幾本專業書。

統統裝進一個紙箱裏。

下班時間到了，外麵下起了大雨。

我抱著紙箱走到寫字樓大廳。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旋轉門外。

周子佩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車邊，正低頭看著手機。

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另一邊的側門。

就在我快要走出門時，桑子衿從電梯裏小跑出來。

“子佩！”

周子佩立刻迎上去，將傘大半傾斜到他那邊。

“跑什麼，小心路滑。”

她護著他上了車，完全沒有注意到站在玻璃幕牆後的我。

我收回視線，撐開自己的傘，走進雨裏。

雨水打在傘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

我騰出一隻手，點開屏幕。

是祁淑慎發來的微信。

“晚上的動車還是明天的？我去車站接你。”

看著那個熟悉的頭像，我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明早的高鐵，十點到。”

那邊回複得很快。

“好，外公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說等你回來嘗。”

我看著屏幕上的那行字，眼底漸漸浮起一絲暖意。

“知道了，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