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憨叔扶到院裏的凳子上,他一雙手抖得白條都拿不住。
馬寶山收了他家三千斤果,白條開了兩張,說好三天兌現。
今天他去冷庫要錢,馬寶山把臉一拉。
「要錢沒有,要果,你自己上庫裏拉,拉得動多少算多少。」
憨嬸住院,就等著這錢交押金。
「蕎妹子,那是我一年的血汗啊。」憨叔捶著腿,哭得直打嗝。
二舅蹲在門檻上抽煙,不吭聲,臉黑得能擰出水。
我回屋翻了翻,這趟出來帶的錢不多,湊了三千塞給憨叔。
「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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