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去醫院申請調取檔案室的出入記錄。
剛走到樓梯口,陸聞舟便攔住了我。
幾天不見,他瘦了很多。
眼底一片青黑,看上去疲憊又可憐。
“江先生,寧寧明天就要手術了。”
“你能不能先撤回舉報?”
我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他卻伸手擋住我的去路。
“初遙為了你,已經兩天沒合眼。”
“你非要毀了她才甘心嗎?”
我停下腳步。
“她這兩天沒合眼,是在照顧我,還是我媽?”
陸聞舟臉色微變。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退出申請上的簽名,是誰寫的?”
他看見我的動作,忽然笑了。
“你真以為拿到證據,就能扳倒我?”
“申請是我簽的。”
“你媽手抖,我照著她以前的簽名練了幾十遍。”
“就算鑒定,也沒那麼容易查出來。”
我盯著他。
“林初遙知道嗎?”
“當然。”
陸聞舟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沒有她的賬號,我怎麼修改患者狀態?”
“她不隻知道,還親口告訴我,你一定會原諒她。”
他的笑意越來越深。
“江敘,你媽到死都在等你的婚禮吧?”
“可惜了。”
“她再努力,也沒能多活七天。”
我攥緊手機。
陸聞舟突然伸手,朝錄音界麵抓來。
我側身避開。
他撲空後,猛地攥住我的衣領。
“把手機給我!”
爭搶間,我們撞開樓梯間的防火門。
林初遙正好從樓下趕來。
“你們在幹什麼?”
陸聞舟看見她,立刻鬆開手。
“初遙,江敘錄了音。”
“他要毀了我們!”
林初遙臉色驟變。
她衝上台階,伸手搶我的手機。
“江敘,給我。”
“讓開。”
“錄音一旦公開,陸寧的手術會被暫停!”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她明天就要上手術台,你非要現在逼死她嗎?”
“我說,讓開。”
我用力掙開她。
林初遙再次撲過來。
混亂中,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腳踩空,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直直地從六樓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