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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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馬超請的律師給我發函。

要求我立刻返還電腦。

公開道歉。

並賠償電腦損失、精神損失、名譽損失、學業影響等共計八十萬。

律師函被他拍照發進院群。

“小偷哥要倒大黴了。”

“八十萬都便宜他。”

“偷東西影響一輩子，活該。”

輔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

馬超也在。

他坐在旁邊，胳膊抱著，一臉等我認輸。

輔導員語氣很穩。

“江岩，事情鬧得很大。”

“如果是一時糊塗，現在承認還有挽回餘地。”

“學校也要考慮影響。”

我說：“我沒偷。”

輔導員把兩份證據擺在桌上。

“你的訂單能證明你買了電腦。”

“但解釋不了序列號為什麼和馬超的一樣。”

“你得拿出更有力的東西。”

我看著她。

“我已經拿了所有東西。”

她沉默了一下。

“可對方證據更像真的。”

這句話，比群裏罵聲更刺耳。

下午，警察來登記電腦信息。

學院也說要內部調查。

宿舍沒人再和我說話。

我的水杯被挪到角落。

室友把貴重物品全鎖進櫃子。

晚上我回寢，聽見他們壓低聲音。

“睡覺門反鎖吧。”

“誰知道他還偷不偷。”

我站在門口，他們立刻閉嘴。

食堂裏，有人對著我拍照。

教學樓走廊，有人故意喊。

“小偷哥來上課了。”

我沒回應。

因為每回應一次，他們就更興奮。

我爸媽連夜趕到學校。

我媽進辦公室前，拉著輔導員問了一句。

“老師，如果他真是一時糊塗，把電腦還回去，再道歉，會不會不開除？”

我站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她轉頭看見我，眼圈一下紅了。

“岩岩。”

“你跟媽說實話。”

“到底拿沒拿？”

我爸坐在旁邊，一句話不說。

手指一直搓著煙盒。

我把訂單、發票、付款記錄、物流軌跡又給他們看了一遍。

我媽看完，聲音發抖。

“那他的那個什麼序列號怎麼回事？”

我答不上來。

那晚，我把平台店鋪、發票抬頭、快遞簽收、客服回複全查了十幾遍。

都是真的。

可馬超的訂單、聊天記錄、開箱照、序列號，也全是真的。

淩晨兩點，我盯著電腦屏幕，第一次說不出“我沒偷”三個字。

不是因為我心虛。

是因為這個局太像真的。

我向平台申請調取該序列號電腦的完整流轉記錄。

沒過幾天，就是開庭的日子了。

大學剛開學，就上了法庭，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