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簷下,女人眼神冷漠。
江楓感到莫大的無力。
叫她有什麼用呢?
很明顯,楊萱就是顧雪樾找來的。
會所門口,顧雪樾眉宇間滿是陰翳:“她是你找來的?”
周景行笑眯眯地說:“對啊,我給江楓準備的小驚喜。阿樾,你不會心疼他吧?”
“我心疼他?寶貝,別惡心我了。”
顧雪樾漠然轉身,周景行得意地跟上。
身後,江楓的求助聲消失了。
像是徹底絕望了一般。
顧雪樾剛轉身,身後傳來一陣尖叫:“啊!殺人啦!”
顧雪樾聞聲回頭,就看見江楓不知何時手裏多了把刀。
此刻,尖銳的刀,正插在楊萱肥膩肚子上。
鮮血橫流。
男人拿著刀,淒然地看向門口的顧雪樾。
顧雪樾依舊冷漠:“報警,送他進監獄。”
卻看到,下一秒,江楓將刀紮進了自己的心口。
“江楓!!!”
一瞬間,顧雪樾血液逆流。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衝向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誰讓你死的?沒有我的命令,誰許你死的?”
江楓譏諷地說:“顧雪樾,如果我死了,別告訴我媽媽。”
......
江楓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顧氏私人醫院醒過來。
更沒想到,顧雪樾就坐在他床邊。
見他睜眼,女人聲音有些沙啞:“醒了就回會所繼續刷馬桶,醫藥費從你工資裏扣。”
她起身就走,卻被江楓抓住裙角。
低頭,就見男人滿眼哀求:“顧小姐,周先生消氣了嗎?如果消氣了,可......”
“不可以。”
顧雪樾甩開他的手,繼續往門外走。
一瞬間,被戲耍的憤怒席卷心頭,江楓連滾帶爬下床,渾身顫抖:“你說過,隻要我身上紋滿一千個‘樾’字,你就放了他。”
看著顧雪樾依舊冷硬的臉,江楓有些無力。
他垂下眼,緩緩脫下自己的衣服。
瞬間,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樾”字,充斥著顧雪樾的眼球。
男人骨感的肩頸脊背,傷痕密布,觸目驚心。
顧雪樾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手握住一樣,揪痛又矛盾。
江楓捕捉到她眼中的震顫,哀求道:“顧小姐,這一千個字,和你身上的楓葉一樣,洗不掉的。”
他將一輩子,背負著仇人的名字。
“求求您,我已經七年沒有見到過媽媽了,正常人怎麼能在精神病院關七年?”
人的一生,又能有幾個七年?
他坐了牢,瞎了眼,身上紋滿她的名字。
他把自己揉進塵埃裏,卑微地取悅她,以為能讓顧雪樾舒爽了。
以為終於能和媽媽見麵了。
誰知,眼前的女人卻說:“別想了。”
“就算你在身上紋一萬個‘樾’字,我都不會放過你媽媽。”
“為什麼!?”
江楓音量拔高,潰不成軍:“你身上的傷,是我媽給你治好的;你愛吃西街口的全雞,我媽下了手術台,累得站都站不穩,也會排隊給你買;那三年,她把你當親生孩子一樣,她到底欠你什麼?我來還,我替她還可以嗎!?”
顧雪樾聲音尖細:“她欠我一條命!”
江楓怔忡:“你......說什麼?”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我父親找到我後,去醫院感謝你媽媽的照料,她卻利用職務之便,就在她的辦公室,給我父親下了藥。”
什、什麼?
“不可能!”
顧雪樾置若罔聞:“那天,我母親急匆匆從家中趕來看我。卻看到......我父親和你媽翻雲覆雨的畫麵。我母親眼裏容不下沙子,當天,便跳了樓。”
不......怎麼會這樣?
媽媽不會做這種事的!
“江楓,你說你七年沒見過媽媽了,可我,已經沒有媽媽了。”
“你替他還?人命,你怎麼替他還?”
“所以,我要你活著,和我一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