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回到出租屋,我的病情徹底惡化了。
停藥的副作用加上術後感染,讓我不停地咳血。
我準備去醫院開點藥讓自己好受點。
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消費提醒。
我那張關聯著妻子副卡的賬戶,刷走了三百二十萬。
那是我最後的救命錢。
我強撐著爬起來,打車去了市中心那家她們常去的奢侈品店。
隔著玻璃櫥窗,我看到了她們。
妻子正把一塊限量版的百達翡麗戴在沈敘白的手腕上。
媽媽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敘白戴這表真氣派,這錢花得值!”
沈敘白故作為難地推辭。
“阿姨,這太貴重了,晏禮知道了會生氣的。”
“他敢!”
妻子拔高了聲音。
“錢是他給的,買什麼我說了算,輪得到他插嘴嗎?
再說這是對你給我們出主意試探他的感謝。”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鈴鐺聲打斷了裏麵的歡聲笑語。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臉色蠟黃,腰佝僂著。
和光鮮亮麗的他們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跟蹤我?”
妻子下意識地把沈敘白擋在身後。
“那三百二十萬,是我的救命錢。”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救命錢?”
媽媽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季晏禮,你還沒演夠是不是?”
“你天天活蹦亂跳的,要什麼救命錢?”
“我看你就是小氣,舍不得給敘白買東西!”
沈敘白歎了口氣,作勢要摘下手表。
“算了晚晚,晏禮既然心疼,我就不要了,別因為我傷了你們的感情。”
妻子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許摘!”
她轉頭蹙眉盯著我。
“季晏禮,敘白在醫院有頭有臉,你非要在大庭廣眾下讓他丟人嗎!給敘白道歉!”
看著她憤怒的臉,我隻想苦笑。
我曾為了給她買一個包,頂著四十度的高溫在外麵跑業務。
也隻換來她的兩句誇獎。
我以為她不會表達感謝,原來是對我不會。
“把錢還我。”
我伸出手,指尖因為疼痛在微微顫抖。
妻子哼了聲。
“要錢沒有,那張卡我已經凍結了。”
“你一天不給敘白道歉,就一天別想用家裏的錢。”
她拉起沈敘白的手,轉身就往外走。
媽媽經過我身邊時,不滿地拍開我的手。
“你什麼時候能讓我省點心?”
我被拍得後退了兩步,腰上的傷口瞬間撕裂。
劇痛讓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視野漸漸變得模糊。
隱約間,我聽到沈敘白溫柔的聲音。
“晚晚,晏禮好像真的不舒服,要不......”
“別管他,他身體好的很,為了給我買包都能在烈日下跑一天,這點算啥。”
店門被重重關上。
我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