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壯漢名叫雷震,據說是某個海外黑市地下拳場的連勝王。
他站在何青筠麵前,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體型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我站在台下,手裏的冰袋已經化了一半,水滴順著塑料袋砸在地板上。
這一局,從一開始就毫無懸念。
何青筠的右肩本就有傷,如今麵對這種純粹的力量碾壓,形意拳的巧勁根本發揮不出來。
開局不到一分鐘,她就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雷震的拳風極重,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
他不僅不出陰招,甚至打得十分規矩。
但他隻是在用最純粹的暴力,一點點摧毀何青筠的防線。
砰。
一記重拳擦過何青筠的側臉。
她整個人踉蹌著倒退,重重撞在彈性圍繩上,又被彈了回來。
嘴角立刻滲出一縷鮮血。
何家弟子已經有人忍不住哭出了聲。
“師父!別打了!”
我下意識想衝上去,卻被沈鶴亭的兩個保鏢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去路。
“裴先生,稍安勿躁。”
沈鶴亭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手裏依然端著那杯陳皮普洱。
他看著台上的慘狀,語氣卻溫柔得像是在看一場舞台劇。
“武術界的規矩,簽了生死狀,旁人是不能插手的。”
他偏過頭,金絲眼鏡反射出冰冷的光。
“你現在上去,不僅幫不了她,反而會讓她壞了規矩,淪為全港的笑柄。”
“而且,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上去,萬一被雷震一拳打死了,青筠妹妹下半輩子可怎麼活啊?”
他的話句句都在關心,卻句句都在殺人。
我死死盯著台上的何青筠。
她已經站不穩了,右肩的衣服被鮮血浸透,整個人搖搖欲墜。
但她依然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巨人。
雷震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他似乎玩膩了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大步跨前,一把揪住了何青筠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何青筠雙腳懸空,卻依然用僅剩的左拳砸向對方的麵門。
可惜力量太弱,對雷震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什麼一代宗師,給老子死!”
雷震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他舉起那隻砂鍋大的右拳,帶著淩厲的風聲,直接砸向何青筠的臉。
這一拳如果砸實了,不死也是重傷。
何微霜在台下發出絕望的尖叫。
表叔嚇得閉上了眼睛。
沈鶴亭臉上的笑容終於擴大到了極致。
那一刻,周圍所有的聲音都仿佛消失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碘伏和藥酒。
塑料瓶子被我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我繞開了那兩個擋路的保鏢。
沒有任何人看清我是怎麼動的。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跨過了圍繩,站在了擂台上。
狂風呼嘯而至。
那是雷震拳頭砸下來的風壓。
何青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伸出右手。
隻聽“啪”的一聲悶響。
那隻帶著恐怖力量的巨拳,穩穩地停在了半空中。
被我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
雷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試圖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拳頭像是被焊死在了一座鐵塔上,紋絲不動。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負手而立,神色溫和:
“男人不可以打女人。”
“這可是恐龍時代就定下來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