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小說大全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第九章 二十萬

“聞老師,何太太轉來一段話。”

林梔把手機遞過來。是錢太太那個群的截圖。

【裴家那個兒媳,為了錢鬧離婚,拿著裴家的資料出去賣。】

截圖底下,何太太單獨補了一句:【這話我聽著不對,轉給你。耳墜照舊找你。】

聞見月看完,把手機推回去。

“截圖存進風險記錄,標上時間。”

林梔剛存好,屏幕又亮了。唐太太,修件七年,年前送來一對鐲子改圈口。

【聞老師,鐲子先不改了。最近不太方便見麵,回頭讓司機去取。】

林梔的繩子在手指上纏緊了。

“她上個月還說,隻信您的手。”

“回她:鐲子在保險櫃,司機憑取件單來拿,定金原路退。”

林梔打到一半,停下來。

“資料的事,我們沒賣過裴家一張紙。要不要跟她說一聲?”

“她沒問,咱們就別說。說了倒像是心虛。”

林梔把那句話刪了,隻發了取件的事。

許棠的消息跟著進來。

【裴敘川的特助剛來電,約談改到初九,說開幕式忙。今天空出來的兩個小時照樣算你的,朋友價不打折。】

聞見月回:【算吧,你記上。】

九點半,陸沉硯到了,沒坐,先把兩份正式委托放在桌上。

聞見月從第一頁翻起。回避條款,原樣。署名條款,原樣。她翻到第六條,停住了。

“報告全文,委托人可提供給聯名展相關方。”她念出來,“相關方是誰?”

“裴氏,喬總的空間。”

“出借人家族的口述,他們家哪一年分家,東西分給了誰,都在附件裏。”她說,“你把全文給聯名方,等於把人家的家務事,交給寫錯展簽的那一方。”

陸沉硯把筆橫放在第六條上。

“你要怎麼寫?”

“聯名方拿展簽更正文本就夠了,他們要改的就是那一行。口述和持有鏈的附件,隻給投資方和承保方。誰還想看,得出借人書麵點頭。”

他在第六條上劃掉半行,補了一句,簽了姓。

“首期是簽約後三個工作日。”聞見月說,“錢沒到之前,檔案我先不開。”

“我知道。”

陸沉硯撥了個電話,隻說了一句:“那筆二十萬,現在走。”

等錢的工夫,他把另一件事說了。

“喬總那邊,我問過了。她說隻是想早點確認年份,不知道這樣不合適。投資方給空間發了書麵提醒,委托期間不得再私下接觸顧問。韓先生那份,歸檔。”

“她怎麼回的?”

“回函兩個字,知悉。”

林梔低頭記下,筆尖頓了一下。

“附件七也查清了。”陸沉硯說,“外包把母女倆寫成了一個人,持有鏈沒斷。”

“那下午口述,我先問她母親那一段。”

十點四十七,林梔的手機震了。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才念出來:“對公賬戶入賬,二十萬元整。付款方是投資方全稱,附言:三號展位獨立核查委托首期。”

聞見月把回單打印出來,新建一個文件夾,在脊上寫:委托,零零一。

林梔盯著那幾個字。

“白露寫了四十一份,這是第一份收錢的。”

陸沉硯看了一眼那個文件夾,沒說話,拿起外套。

“出借人的期限是明天中午十二點。今晚十點,我要一份進度。”

......

十一點,宋嵐把零零九號的原始檔案發了過來,掃描件每頁都壓著騎縫章。

聞見月讓林梔把材料分成兩摞:一摞是三份來源記錄,一摞是出借人家族曆次借展用過的展示說明和舊影像。

“記錄裏每一個年份,你去另一摞裏找它的出處。我從另一摞往回找。”

林梔抱著筆記本坐到對麵,一頁頁往下翻。

一點半,她抬起頭。

“聞老師,新團隊那兩份寫一九九四的,引的是同一個出處,出借人給的展示說明,第二版。”

“第二版哪天的?”

“去年十月。”

聞見月把零零九號檔案裏的舊影像調出來。五年前拍的展簽照片,角落裏寫著:一九八七年購入。

她又找出三年前那次借展用的第一版展示說明。

一九八七年購入,一九九四年送修。

到了去年十月的第二版,隻剩一行:一九九四年入藏。

林梔的筆停了。

“那是有人故意改的?”

“第二版是誰寫的,憑什麼寫,現在一張單子都沒有。”聞見月說,“說是有人故意改的,得拿得出紙來。拿不出來,這話就不能進報告。”

三點,視頻接通。出借家族的律師坐在一旁,現持有人蘇女士七十多歲,戴著老花鏡,話說得很慢。

聞見月先問母親那一段。

蘇女士想了一會兒:“九四年那回,我母親拿它去修過搭扣。修了小半年,送回來的時候,盒子都換了。”

“修的地方,您還記得嗎?”

“記不清了。”

視頻掛斷,林梔抬頭:“這就對上了吧?”

“口述隻能當線索。”聞見月說,“要落到紙上,得找到九四年那張送修單。”

九點五十,進度發給陸沉硯。

【矛盾生成於展示說明更換階段,即去年十月第二版。目前不能認定人為篡改。缺一九九四年送修單據。】

兩分鐘後,他回了。

【收到。明天十二點。】

......

接待組的流程單,是秦朗下午拿給裴敘川的。開幕致辭後麵多了一行:裴家來賓說明,兩分鐘,發言人裴夫人。

裴敘川把流程單放在老宅的茶幾上。

“這兩分鐘,您要說什麼?”

裴母剛進門,一根根拽下手套,拽到無名指停了一下。

“說見月身體不好,在家休養。青鸞的事,是她情緒不穩,和以寧之間有誤會。”

“她沒病。”

“沒病的人,除夕夜當著一屋子人說在外麵養孩子?”裴母把手套疊好,“她現在這樣,跟七年前一樣。疑神疑鬼,什麼都要查。”

裴敘川沒接話。

七年前,她在病房門口攥著一張調閱申請,指節發白。他把那張紙從她手裏抽出來,說媽問過醫生了。

後來她又提過三次。第三次,他在書房把書摔在了地上。

“稿子給我看看。”

“在秘書那兒。你初八隻管站台。”裴母端起茶,“工作室那邊,最近還有什麼事?”

他想起門縫裏探出來的半張臉,缺一顆門牙。

“沒有。”

裴母看了他一眼,低頭喝茶。

他起身。走到玄關,他回過頭。

“初八那兩分鐘,您再想想。”

裴母沒應。

......

門關上,裴母把說明稿又看了一遍。

她以為聞見月不過是一時攀上了投資方。一單生意做完,人家拍拍手走了,她還是那個離了裴家就沒人認簽字的設計師。初八當著滿場來賓,話一出口,就收不回來。

兒子說沒有,她信。

秘書敲門進來。

“城西那邊,人還在問,樓棟沒問出來。”

“接著問。”

“說明稿下午發給接待組了。他們回話,初八上午打印好,放上發言台。”

裴母把茶杯放回杯托,這回沒碰出聲。

© 小說大全, ALL RIGHT RESERVED

DIANZHONG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