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場大廳裏人聲鼎沸。
我站在T3航站樓的VIP通道出口,手裏緊緊攥著那件深灰色的女士西裝外套。
兩個小時的等待,讓我的手心覆滿了一層薄汗。
就在這時,一抹熟悉的做作聲打破了我的期盼。
“挽月姐,我就說林院士的航班肯定是從VIP通道出吧,幸好我們提前來接機了。”
我脊背一僵。
轉過頭,盛挽月和楚祈年正帶著幾個助理,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
楚祈年手裏抱著一束誇張的百合花,笑得燦爛。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即化作濃濃的嘲諷。
“喲,這不是驚墨哥嗎?”
他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怎麼,在商場沒騙過挽月姐,現在又跑到機場來堵人了?”
盛挽月看到我手裏的女裝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將我往旁邊拽。
“沈驚墨,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怒斥。
“今天我是來接醫學界泰鬥林院士的,整個醫院的高層都在看著,你非要挑這種時候來給我找不痛快?”
我被她拽得一個踉蹌,手裏的西裝袋差點掉在地上。
“放手。”我冷冷地甩開她,拍了拍被她碰過的衣袖。
“我來接什麼人,跟你們沒關係。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楚祈年抱著花湊了過來,陰陽怪氣地幫腔。
“挽月姐,你別生氣嘛。驚墨哥肯定是因為你這幾天沒理他,急壞了。”
他挑釁地看著我,眼裏滿是輕蔑。
“驚墨哥,其實你隻要低個頭,當著大家的麵給我道個歉,承認你那些信是抄的網上的段子,我就幫你在挽月姐麵前說幾句好話,怎麼樣?”
“畢竟,你這六年死纏爛打的也不容易。”
他的話音剛落,盛挽月身後的幾個助理便忍不住低聲竊笑起來。
人格侮辱,剝奪尊嚴。
他們熟練地運用著這些手段,試圖將我再一次釘在恥辱柱上。
盛挽月板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下了最後通牒。
“沈驚墨,祈年已經很大度了。”
“你現在立刻給他道歉,然後滾回家等我。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麵前這對自以為是的男女,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盛挽月,楚祈年。”
我平靜地念出他們的名字,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倆,真讓我覺得惡心。”
盛挽月的臉色瞬間鐵青,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你找死!”
她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我的領子強迫我低頭。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我的那一刻。
VIP通道的自動門緩緩打開。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通道內傳出。
“盛醫生,好大的威風啊。”
一道清冷、低沉,卻帶著極強壓迫感的女聲,突兀地在空氣中炸響。
盛挽月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形修長挺拔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單手插在口袋裏,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那雙漆黑的眸子掃過盛挽月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蔑視與寒意。
她的耳垂上,一枚黑色的鑽石耳釘隱隱閃爍。
是晏清霜。
六年的時光沒有削弱她半分銳氣,反而讓她沉澱出了上位者獨有的淩厲氣場。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眼眶瞬間紅了。
盛挽月愣住了,她看著麵前這個氣場強大的女人,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你誰啊?我們科室的事,輪得到你管?”楚祈年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晏清霜沒有理會他。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原本冷冽的眼神,在觸及我泛紅的眼眶時,瞬間化為一抹無奈又極致的溫柔。
“驚墨,我回來了。”
她低聲開口,嗓音微啞。
我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洶湧,丟下手裏的西裝袋。
在盛挽月震驚到近乎呆滯的目光中。
我毫無顧忌地越過她,毫不猶豫地撲進了晏清霜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