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電視的聲音響了起來。
沈景初小口小口吃著燕窩,語氣虛弱。
“媽,我想看那個籃球賽,下個月的季後賽門票好難買。”
陸婉立刻坐到他身邊,笑著撫摸他的頭發。
“買,媽媽托人去拿內場VIP座,保證讓你坐第一排看。”
“隻要我們景初開開心心的,花多少錢都值。”
沈景初抿著嘴笑,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說媽媽偏心。”
沈維舟從走廊走出來,語氣沉穩。
“他有什麼資格說偏心?”
“他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體貼,我們也不會對他這麼失望。”
“這次他要是自己不主動低頭認錯,誰也不準去接他。”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不是一下兩下,而是用力砸門的巨響。
“砰!砰!砰!”
伴隨著樓道裏雜亂的腳步聲和人聲喧嘩。
陸婉嚇了一跳,手裏的瓷碗差點滑落。
“誰啊這是?大半夜的這麼沒規矩。”
沈維舟臉色一沉,大步走向玄關。
“估計是沈聽寒回來了,故意在外麵砸門撒氣呢。”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他!”
沈維舟一把拉開了防盜門。
他冷著臉,嘴裏那句斥責還沒吐出來。
“你還有臉回來鬧......”
站在門外的卻不是我。
門外站著物業主管、小區保安,還有兩個身穿反光雨衣、神色極其嚴肅的民警。
他們身上的雨水順著褲腿往下流,在地磚上暈開一大片水漬。
物業主管抹了把臉上的汗水,氣喘籲籲地開口。
“沈先生!您可算開門了!”
沈維舟愣了一下,臉上的怒容收斂了幾分。
“張主管,你們這是幹什麼?深更半夜帶這麼多人來敲門?”
領頭的民警跨前一步,出示了警官證,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眼屋內。
“請問這是沈維舟先生的家嗎?”
“沈聽寒是你們家的大兒子吧?”
沈維舟眉頭緊鎖,語氣裏本能地帶上了護短的不滿。
“警察同誌,是我兒子。”
“他是不是又在外麵跟人起衝突了?這孩子脾氣倔,但也不至於驚動警方吧?”
“他要是砸了什麼東西,我按原價賠償就是了,你們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陸婉也連忙從客廳走過來,護在沈維舟身側,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抱怨。
“警察同誌,是不是沈聽寒報了假警?”
“剛才我們在天台上說了他兩句,他就跑沒影了。”
“這孩子從小就喜歡誇大其詞吸引注意,你們千萬別聽他胡說八道。”
民警看著這對衣冠楚楚的夫妻,臉色沉得仿佛能滴下水來。
他沒有回答陸婉的話,隻是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低沉而沉重。
“沈先生,陸女士,十分鐘前,小區保潔在十八號樓天井的綠化帶裏,發現了一具年輕男性的遺體。”
“死者身上穿著這所高中的校服,口袋裏隻有一張沈聽寒的學生證。”
“我們初步判斷是從高空墜落,需要你們立即下樓辨認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