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國際第一傭兵團弑神的創始人。
作為她的獨生愛子,我見血就暈。
為了保我安穩,媽媽去地下鬥獸場,挑了兩個少女培養。
唯一的死命令是:奉我為主,拿命護我。
媽媽走後,這兩個人以雷霆手段血洗叛黨。
踩著無數仇敵的屍骨,將傭兵團的版圖擴大了三倍。
漸漸有人為她們不值,覺得我這個軟弱的廢物擋了她們稱王的路。
我沒在意,每天賞花逗鳥好不快活。
直到上個月,她們同時愛上一個俊朗憂鬱的少年。
清秀少年踩在我的波斯地毯上,悲憤控訴:
“她們每天在槍林彈雨裏搏命,憑什麼要抽八成傭金,養你這個廢物?”
那兩頭曾經匍匐在我腳下的狼,這次沒有拔槍護我。
十年浴血,早就喂大了她們的野心。
她們冷冷看著我:
“大少爺,交出首領信物吧。”
“姐妹們的賣命錢,你拿著應該也覺得燙手吧。”
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可惜,她們不知道。
能支撐弑神的,是那座造價千億的頂級軍火庫。
而那裏的大門,最高權限,隻綁定了我。
......
“她們每天在槍林彈雨裏搏命,憑什麼要抽八成傭金,養你這個廢物?”
低沉的男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楚星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隱約透出薄肌的輪廓,眼眶通紅。
他光著腳,毫無顧忌地踩在我那塊產自伊朗的純手工波斯地毯上。
原本被傭人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羊絨絨毛,被他踩出幾個雜亂的腳印。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用銀簽子挑起一塊剔透的甜瓜。
甜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甜得有些發膩。
我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移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女人。
顧凜霜和葉緋煙。
十年前,媽媽把她們從地下鬥獸場的死人堆裏刨出來。
洗幹淨了身上的血汙,帶到我的麵前。
那時的顧凜霜左眼腫得睜不開,葉緋煙的肋骨斷了三根。
兩個半大的少女像兩隻警惕的野狗,抖如篩糠。
媽媽指著坐在輪椅上的我,聲音低沉。
“這是我的命。”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們的主子。”
“你們活著的唯一價值,就是拿命護他安穩。”
當時的葉緋煙二話不說,直挺挺地跪在滿是積雪的青石板上。
她磕頭的聲音很重,額頭滲出的血砸在雪地裏,像紅梅。
顧凜霜則是一聲不吭地挪到我的腳邊,像狗一樣親吻了我的鞋尖。
十年過去了。
她們踩著仇敵的屍骨,把弑神傭兵團的版圖擴大了三倍。
那兩頭曾經匍匐在我腳下的母狼,早就長出了獠牙。
此刻,她們穿著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戰術風衣,站在楚星河的身後。
像兩尊極具壓迫感的保護神。
麵對楚星河指著鼻子罵我廢物,她們沒有像過去那樣拔槍。
甚至,葉緋煙還伸手虛虛扶了一下楚星河的後腰。
似乎怕他因為太過悲憤而站不穩。
“宴之。”
顧凜霜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清冷沙啞。
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審視。
“星河雖然話說的直,但理是這個理。”
她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了曾經的敬畏,隻剩下居高臨下的冰冷。
“這十年,弑神能有今天的規模,是姐妹們拿命拚出來的。”
“你什麼都沒做,每年卻拿走八成利潤。”
“底下的人,怨氣很大。”
我放下銀簽,拿濕毛巾擦了擦指尖。
“所以呢?”
葉緋煙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楚星河的側前方。
她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麻煩。
“大少爺,時代變了。”
“老首領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弑神需要一個能帶領大家走得更遠的人。”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交出首領信物吧。”
“姐妹們的賣命錢,你拿著應該也覺得燙手吧。”
我看著她們兩張成熟且充滿野心的臉。
再看看被她們護在身後,滿臉寫著“正義”的楚星河。
隻覺得有些無聊。
養不熟的白眼狼,總有一天會反咬一口。
這個道理媽媽早就教過我,隻是我嫌麻煩,一直懶得去驗證。
“你們確定,這是你們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我平靜地看著她們。
楚星河以為我在虛張聲勢,立刻從葉緋煙身後探出頭來。
“秦宴之,你別在這裏擺大少爺的架子了!”
“如果沒有凜霜和緋煙,你以為你能在這種地方安穩度日?”
“你除了會剝削她們,還會什麼?”
他咬著下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她們受的傷,流的血,你根本就不懂!”
我沒有理會楚星河的控訴。
目光始終落在顧凜霜和葉緋煙的臉上。
她們兩人都沒有反駁楚星河的話,選擇了默認。
“明白了。”
我點點頭,將擦完手的毛巾隨手扔在托盤裏。
“信物在保險櫃裏,密碼隻有我知道。”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給我三天時間,把賬目和權限整理好。”
葉緋煙微微皺眉,似乎在評估我話裏的真假。
顧凜霜則是淡淡地打量了我一眼。
“可以。”
“三天後,召開高層會議。”
“希望大少爺到時候,能體麵地走完過場。”
說完,她轉身攬過楚星河的肩膀,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既然答應了,就別耍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