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弑神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這裏是整個傭兵團權力的核心,平時隻有最高級別的幹部才能進入。
今天,會議室的大門敞開著。
兩排全副武裝的精銳女傭兵分列在走廊兩側。
我穿著一件簡單的純色大衣,獨自一人走在走廊上。
沒有保鏢,沒有隨從。
會議室裏,長長的黑檀木圓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顧凜霜和葉緋煙,還有陳雲雁等一眾元老,以及幾個新晉的堂主。
楚星河也坐在其中,就在顧凜霜的右側。
原本屬於我的主位空著,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走進去的時候,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嘲弄,有冷漠,也有幾分虛偽的憐憫。
“宴之,你來了。”
陳雲雁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指了指長桌末端的一個位置。
“坐那兒吧,就等你了。”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把明顯臨時加塞進來的普通折疊椅。
與其他人坐的真皮高背椅格格不入。
我沒有走過去,而是直接走到了長桌的最前端,那個空著的主位前。
顧凜霜坐在主位的左手邊,她皺著眉頭看著我。
“秦宴之,別鬧了。”
“今天不是讓你來耍大少爺脾氣的。”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坐過去,把流程走完。”
葉緋煙也冷笑了一聲,手裏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
“大少爺,認清現實吧。”
“那個位置,你坐不穩。”
楚星河則是一臉關切地看著我。
“大少爺,你身體不好,站著多累啊。”
“還是聽凜霜的,去那邊坐下吧。”
我看著這群人,覺得有些滑稽。
“流程?”
我沒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椅背上,環視了一圈。
“你們所謂的流程,就是逼宮?”
陳雲雁清了清嗓子,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
“宴之,話不能這麼說。”
“凜霜和緋煙這些年為弑神立下了汗馬功勞,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傭兵界講究的是實力為尊。”
“你母親當年定下的規矩,現在看來,多少有些不合時宜了。”
“你把信物交出來,對你,對大家,都是最好的結果。”
幾個新晉的堂主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啊,一個連血都見不得的少爺,憑什麼坐在我們頭上?”
“趕緊交出來吧,別耽誤大家發財。”
我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顧凜霜和葉緋煙的臉上。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
顧凜霜直視著我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是。”
“宴之,交出那枚黑金戒指。”
“從此以後,弑神由我和緋煙共同執掌。”
“你可以拿著每年千分之一的分紅,去過你想要的安穩日子。”
我看著她,從口袋裏摸出了那枚代表著弑神最高權力的黑金戒指。
這枚戒指,是媽媽臨終前親自戴在我的手上的。
在燈光的折射下,戒指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看到戒指的那一刻,會議室裏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葉緋煙甚至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你們想要,就拿去吧。”
我沒有猶豫,隨手將那枚戒指扔在了長桌上。
戒指在木質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一路滑到了顧凜霜的麵前。
顧凜霜伸手按住了那枚戒指,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
楚星河更是激動地捂住了嘴,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傭兵團男主人的那一天。
“算你識相。”
葉緋煙將匕首收回刀鞘,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終於處理掉的垃圾。
“你可以走了。”
我直起身,理了理衣領。
“好。”
我沒有再看她們一眼,轉身朝會議室的大門走去。
“既然交接完畢,那就不打擾各位了。”
我走出大門,身後傳來了眾人慶祝的歡呼聲和諂媚的恭維聲。
她們大概以為,拿到了那枚戒指,就掌控了整個弑神。
可惜,她們不知道。
媽媽留給我的,從來都不是一枚毫無用處的鐵環。
我沒有回那棟偏僻的小樓。
而是直接乘坐專用電梯,一路下到了基地最深處的地下五層。
這裏,有一扇重達幾十噸的鈦合金大門。
那是整個弑神的命脈,造價千億的頂級軍火庫。
我走到控製台前,將右手按在了掌紋掃描儀上。
“虹膜確認。”
“指紋確認。”
“DNA圖譜比對完成。”
“歡迎回來,最高權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