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班,上司把我叫進辦公室。
“楚逾白,澳洲分公司那邊有個長期的外派名額,你想去嗎?”
“那邊環境不錯,待遇也高,但可能三五年都回不來。”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想去,麻煩您幫我申請。”
從辦公室出來,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隻要再熬過半個月的交接期,我就可以徹底離開這裏。
去一個沒有晏清姝,沒有葉驚秋,也沒有溫祈安的地方。
然而,我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下班剛走出寫字樓,我就被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攔住了去路。
車窗降下,晏清姝坐在後座,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楚逾白,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竟然敢拿假賬單來敷衍我?”
她把一遝打印好的消費流水摔在我的腳下。
“把屬於我的東西還回來,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低頭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紙張。
最上麵的一張,赫然印著一家江城頂級的奢侈品珠寶店的消費記錄。
金額高達一百二十萬。
我皺了皺眉,蹲下身撿起那張紙。
“我從來沒去過這家店,更別提消費這麼大一筆錢。”
副駕駛的車門開了,溫祈安穿著一件定製的休閑西裝走了下來。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優雅地停在我麵前。
“逾白,我就知道你會否認。”
“可是這張卡隻有你有使用權限,不是你,還能是誰呢?”
他拿出手機,調出一段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監控視頻。
視頻裏,一個身形和我極為相似的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走進了那家珠寶店。
“這在行為心理學上,叫作‘反向自我補償’。”
“你覺得晏清姝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所以你在準備‘以退為進’之前,提前刷爆了她的卡,作為對自己的補償。”
我看著視頻裏那個刻意模仿我走路姿勢的背影,氣極反笑。
“溫祈安,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腦子裏全都是這些齷齪的算計?”
“我連買件幾百塊的衣服都要猶豫半天,我去刷一百二十萬的珠寶?”
晏清姝從車上走下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楚逾白,你不要再狡辯了。”
“祈安為了保全你的麵子,特意沒有在直播裏放出這段視頻。”
“他一直都在為你考慮,你卻還要像個刺蝟一樣紮人。”
就在這時,一輛路虎停在了路邊。
葉驚秋從車上匆匆下來,顯然是晏清姝叫她來的。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流水單,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楚逾白,你真的太讓我陌生了。”
“當年那個連別人一根筆都不願意多拿的男孩去哪了?”
葉驚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隻要你把珠寶交出來,或者承認是你買的。”
“這筆錢,我替你還給晏清姝。”
“算是我為你這麼多年的執念,買最後一次單。”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我曾經無比信任的女人。
一個是我深愛過的前女友,一個是我以為會保護我一輩子的青梅。
現在她們聯合起來,在另一個男人的指揮下,把我釘在了十字架上。
“如果我不承認呢?”我挺直了背脊,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晏清姝冷哼了一聲。
“如果你執迷不悟,我會讓律師以職務侵占和盜竊的罪名起訴你。”
“楚逾白,你想清楚,一旦有了案底,你這輩子就毀了。”
葉驚秋也跟著歎氣,語氣裏滿是施舍的憐憫。
“低個頭就那麼難嗎?”
“祈安說了,你這種防禦機製隻會讓你越來越極端。”
“接受我們的幫助,是你現在唯一的出路。”
我定定地看著葉驚秋,又轉頭看向晏清姝。
“好,你們去起訴吧。”
“讓警察來查,查清楚那個視頻裏的人到底是誰。”
“查清楚那筆錢到底流向了誰的口袋。”
溫祈安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理智包容的模樣。
“逾白,你這又是何必呢?”
“報警隻會讓你徹底身敗名裂,晏清姝和葉驚秋是怕你受不了那個打擊。”
“你隻要認個錯,大家還是好朋友。”
我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接越過晏清姝,向地鐵站走去。
“我隨時等你們的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