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個被困在原地的幽靈,被迫觀看他們三人的幸福生活。
洛初辭因為那晚的一陣咳嗽,順理成章地住進了蕭攬月的別墅。
葉清晝也以無家可歸為由,搬了進來。
他們三個人每天一起吃早餐,一起在花園裏喝下午茶,晚上在影音室看老電影。
氣氛融洽得沒有一絲裂縫。
偶爾,蕭攬月會看一眼手機。
葉清晝會不經意地問一句:“阿鳶那邊有消息嗎?”
每當這個時候,洛初辭總會恰到好處地打斷她們。
“哎呀,你們別總是提他了。”
洛初辭拿著遊戲手柄,頭也不抬地說。
“阿鳶每天都發視頻過來,他在那邊吃得好睡得好。”
“昨天還讓人去鎮上買了幾本雜誌呢。”
“他就是想用這種冷戰的方式,逼你們先低頭。”
他說著,拿出手機,調出一段視頻在兩人麵前晃了晃。
視頻裏,一個和我身形相似的男人正背對著鏡頭,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看書。
隻有我知道,那不是我。
那隻是洛初辭找來的替身,穿著我平時的衣服,留著和我一樣的短發。
可蕭攬月和葉清晝隻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她們根本沒有認出那是一個冒牌貨。
“既然他這麼有閑情逸致,那就讓他繼續住著吧。”
蕭攬月冷哼一聲,將手裏的高爾夫球杆扔給球童。
“等他什麼時候想明白了,自己走回來。”
葉清晝端著一杯紅茶,目光落在遠處的草坪上。
“就怕他根本沒想明白,還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初辭,你讓阿鳶斷了他的網,也不要給他送新鮮的水果了。”
“稍微吃點苦頭,他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我聽著葉清晝溫和卻殘忍的話,靈魂都在發抖。
真正對我好的人?
親手把我推向槍口,算對我好嗎?
洛初辭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嘞,我這就吩咐阿鳶。”
“不過攬月姐,清晝姐,明天晚上商會有個晚宴,你們得陪我出席。”
“以前這種場合都是裴渡哥陪你們去,這次我可不想被那些公子哥笑話。”
蕭攬月揉了揉他的頭發。
“誰敢笑話你?明天你想要什麼高定西裝,直接讓設計師送到家裏來挑。”
葉清晝也笑著附和。
“放心,明天我們倆做你的女伴。”
她們把所有的偏愛和縱容都給了洛初辭。
而我,連被提起的資格都要靠洛初辭的“施舍”。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幕再次降臨。
明天就是晚宴的日子。
洛初辭在衣帽間裏試穿著一件又一件昂貴的高定西裝。
蕭攬月和葉清晝坐在外麵的沙發上,耐心地給出意見。
“這件黑色的不錯,襯你的氣質。”蕭攬月指著其中一件。
“我倒覺得那件白色的更好,顯得清爽一些。”葉清晝有不同的看法。
兩人正討論著,葉清晝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隨手接起,語氣有些慵懶。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而沉穩的男聲,即便沒有開免提,在安靜的房間裏也格外清晰。
“您好,請問是葉清晝女士嗎?”
“我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
葉清晝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蕭攬月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轉過頭看著她。
“警察?找我什麼事?”
葉清晝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疑惑。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極其平常的案情。
“我們在城南海岸線打撈出一具男屍。”
“因為經過多日海水浸泡,麵部已經無法辨認。”
“但在死者的衣服口袋裏,發現了一枚鑽戒,內側刻著您的名字首字母縮寫。”
“根據衣物特征和體貌比對......疑似您的丈夫,裴渡。”
“請您明天上午來市局停屍房,認領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