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江振邦過戶給我的房子賣了。
買了一張一個月後回老家的機票。
當年為了和江振邦結婚,我推掉了在老家開畫展的機會,留在江城,一做就是三十多年的家庭主婦。
外人都羨慕我,說江教授穩重體麵,把我好好養在家裏。
連兒子也覺得,他爸爸在外辛苦工作,而我在家享清福。
罷了。
我搖搖頭,把東西搬進出租房,傍晚,給閨蜜打去了電話。
“出來坐坐不?”
電話那頭閨蜜有些吃驚:“喲,你個大忙人終於空下來了?”
自從結了婚生了孩子,我大多時間都給了家庭。
每天忙裏忙外,伺候婆婆,照顧兒子,還得照料江振邦的生活起居。
連和閨蜜喝口茶聊個天的功夫都少了不少。
我吐出一口氣,問她:“你今晚有空嗎?”
“有,隻要你有時間,我隨時都有空。”
我和閨蜜素雅約在了附近的茶館。
傍晚,天色暗黑,茶館裏熱熱鬧鬧的。
素雅給我倒了杯紅茶,推到我麵前:“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我回過神來,看向自己戴了30多年的素戒,有些自嘲地笑了。
這枚戒指戴了太久,比起剛結婚那會兒,我胖了一些,這戒指竟怎麼也摘不下來。
我看向素雅,說:“我和老江準備離婚了。”
素雅明顯驚住了,她瞪大了眼睛。
“你別說胡話,是不是跟你家老江鬧脾氣了,都過了半輩子了,咋還鬧到離婚這步了。”
我扯了扯嘴唇。
“是他提的。”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來了,他說,不想留遺憾。”
聽到這話,素雅直接急了。
“他不想留遺憾,那你呢?他把你當什麼了?”
“你為了他放棄深造的機會,照顧他癱瘓的媽十幾年,平常連件換洗衣服都不讓他洗,他倒好,退休了就想跟白月光在一起,一腳把你踹了!憑什麼?”
素雅因為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引起周圍人頻頻側目。
而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慧嵐。”
江振邦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林梅過來的。
他大概聽見素雅罵他的話,臉色沉了下去。
林梅挽了挽鬢角碎發,笑吟吟地說道:“好巧啊慧嵐姐,可以一起坐嗎?”
素雅想說什麼,被我攔下。
“我和素雅想單獨坐坐,所以不是很方便。”
聽到我說這話,林梅神色明顯僵了下,要坐下的動作也停住。
她不失體麵地笑道:“沒關係,能理解。”
說著便挽上江振邦的胳膊,朝著隔壁桌子走去。
素雅皺緊眉頭:“你剛剛為什麼拉我?這兩個人也明目張膽了吧,你們還在冷靜期,還是婚姻關係,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和小三在一起?”
我按住她的手。
“還有一個月冷靜期就結束了,為這點事鬧起來不值當。”
隔壁桌上傳來兩人的說笑聲。
向來愛惜自己那雙做實驗的手的江振邦,居然在給林梅剝蝦。
我冷嘲地笑了笑。
我和他結婚三十年,即便是在懷孕最辛苦的時候,他也沒給我剝過蝦。
愛和不愛,真的太明顯了。
我喝著茶水,嘴裏泛著苦。
而一旁,忽然傳來一道驚呼聲。
一個服務員端著茶水,腳下沒有站穩,滾燙的茶水朝著林梅身上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