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是北歐假日旅行社嗎?”
“對,我是顧沿。之前在你們那訂的七周年極光定製旅行,頭等艙和酒店的名單我需要改一下。”
他語氣平淡。
“把許清的名字去掉。”
“換成許淼淼,還有她的閨蜜。”
我飄在包廂的天花板上,看著他輕描淡寫地送出了我期盼了三年的東西。
那趟極光旅行,是我們最窮的時候定下的約定。
那年冬天,出租屋沒有暖氣。顧沿把我凍僵的腳揣進懷裏,陪我看電視裏的極光。
我隨口說了句真漂亮,他就拿出記賬本,在最後一頁寫下:“帶許清看極光。”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在那裏求婚。”
被我發現後,他紅著耳朵合上本子。
“先欠著,等有錢了,一定補給你。”
後來,他拿到第一筆策劃費,帶我去看鑽戒。我舍不得,拉著他出了商場,說銀戒指也很好。
他站在路邊攥緊我的手。
“許清,別替我省。別人有的,你也會有。”
為了湊夠這趟實名定製行程的費用,我連續三年沒買過一件超過一百塊的衣服。
行程卻一改再改。
第一次,他要陪許淼淼拍視頻。第二次,許淼淼過生日,非要他在場。
這次出發前,我終於親手磨好了一對銀戒指,藏進行李箱最底層。
我問他,還記不記得出租屋裏的約定。
他忙著給許淼淼回消息,頭也沒抬:“等到了再說。”
我以為,他會在極光下向我求婚。
直到此刻,他對電話那頭說:“把許清的名字去掉。”
我才知道,他連我的位置,也一起送了人。
電話那頭的客服明顯愣住了。
“顧先生,這份定製行程是不支持退改簽的。而且這是您和許清小姐的七周年紀念……”
“需要多少改簽費,直接從我卡裏扣。”
顧沿不耐煩地打斷了客服。
“我花錢買的服務,我想給誰就給誰,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掛斷電話,顧沿把手機倒扣在桌麵上。
“下個月十五號出發,去冰島看極光。”
他看著許淼淼,語氣溫柔。
“就當是給你百萬播放的慶功禮。”
許淼淼驚喜地捂住嘴,眼眶都紅了。
“沿哥,這太貴重了……姐姐知道了,肯定又該鬧了。”
“她有什麼資格鬧?”
顧沿冷笑了一聲。
“那點行程的錢算什麼。她今天在墓地給你甩臉子,就當給你賠禮了。”
包廂裏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就在這時,顧沿倒扣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同城座機號碼。
顧沿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暴雨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喂?是顧老板嗎?”
電話那頭傳來中年男人發顫的聲音。
“我是西山墓園的巡山管理員。”
顧沿的臉色沉了下來。
“有什麼事?”
管理員的嗓音在風雨中幾乎破音。
“顧老板,你們下午走的時候,是不是落下了一個人?”
“我剛才巡山……看到墓碑前躺著一位小姐。”
“她……她好像沒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