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靜靜地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跟了他三年,替他管賬,替他解圍,替他把瀕臨倒閉的茶行救活。
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真正偏愛一個人時,是什麼模樣。
我忍著怒氣,在心裏算了一遍。
若我拒絕,春桃會被扣在謝府,三間碼頭也與我無關。
若我認下,名聲會毀,手裏的產業也會被族老扣押。
可隻要拿到碼頭收益,我便能兌換六萬積分。
到那時,我便隻差兩千積分。
我開口。
“我可以認。”
謝觀瀾明顯鬆了口氣。
第二日,我以謝家主母的身份上折請罪。
朝廷罰謝家停貢茶三個月,罰銀八千兩,並罰我閉門思過。
族老們卻不肯放過我。
我被押進謝家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柳清漪帶著丫鬟端著參湯來看望我,說得情真意切。
“姐姐!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非要跟著學什麼貢茶,連累姐姐受罰!”
她站在我身邊,眼淚啪嗒啪嗒掉,作勢就要陪跪。
我眼皮都沒抬,淡淡道:
“柳姑娘客氣了,主母擔責,本就是分內的事。”
一句話堵得她僵在原地。
三天罰滿,我剛回院,就把春桃的賣身契和清河莊地契都塞給她。
“今天就走,莊上我都打點好了,去了直接管事。”
我催她,“別磨蹭,以後好好過日子。”
春桃抱著契書哭了半天,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府。
我沒耽擱,讓人備車去了茶場。
我先換掉了被收買的製茶師傅,又重新驗茶、選茶、封樣。
查賬時,我從押運記錄裏發現了一處不對。
原本負責押送貢茶的小管事,在出發前一夜突然換了路線。
那條路線,正好經過柳家舊宅所在的城郊。
我沒有聲張,隻把證據交給內務府。
隨後,我親自帶著新茶進京。
我在內務府外等了兩日,終於見到負責驗茶的官員。
新茶入口後,對方臉色緩和下來。
“今年的貢茶,倒比往年更好。”
我順勢遞上茶場賬冊和整改清單。
“謝家願意承擔失誤,也願意重新整頓茶務。”
“隻是此事並非單純的製茶疏漏,還請大人徹查押運途中換箱之事。”
幾日後,內務府下了新令。
謝家保住貢茶資格,明年份額增加一倍。
我回到江南時,手裏多了一道賞令。
謝觀瀾在書房等我。
我將賬冊放到他麵前。
“鎮江三處碼頭,一年收益,給我。”
他看了我許久,終究讓人取來地契和賬冊。
係統提示在我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獲得鎮江碼頭經營收益。】
【積分增加:60000。】
【當前積分:998000。】
我垂下眼,掩住唇角的笑意。
隻差兩千。
我就能離開了。
柳清漪中毒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清點鎮江三處碼頭的賬冊。
一個小丫鬟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
“夫人,不好了!柳姑娘中毒了!”
我手裏的算盤珠停了一下。
“中毒就請大夫,來找我做什麼?”
“府裏都在說,是您下的毒。”